入禁中,矫称赫连皇后令召延等。延等以爱素贱,不以为疑,皆随入。爱先使宦者三十人持兵伏于
禁中,延等入,以次收缚,斩之;杀秦王翰于永巷而立余。大赦,改元承平,尊皇后为皇太后,以
爱为大司马、大将军、太师、都督中外诸军事、领中秘书,封冯翊王。庚午,立皇子休仁为建安王
。
三月,辛卯,魏葬太武皇帝于金陵,庙号世祖。
上闻魏世祖殂,更谋北伐,鲁爽等复劝之。上访于群臣,太子中庶子何偃以为:“淮、泗数州
疮痍未复,不宜轻动。”上不从。偃,尚之之子也。
夏,五月,丙申,诏曰:“虐虏穷凶,著于自昔;未劳资斧,已伏天诛。拯溺荡秽,今其会也
。可符骠骑、司空二府,各部分所统,东西应接。归义建绩者,随劳酬奖。”于是遣抚军将军萧思
话督冀州刺史张永等向,鲁爽、鲁秀、程天祚将荆州甲士四万出许、洛,雍州刺史臧质帅所领
趣潼关。永,茂度之子也。沈庆之固谏北伐;上以其异议,不使行。
青州刺史刘兴祖上言,以为:“河南阻饥,野无所掠;脱诸城固守,非旬月可拔。稽留大众,
转输方劳;应机乘势,事存急速。今伪帅始死,兼逼暑时,国内猜扰,不暇远赴。愚谓宜长驱中山
,据其关要。冀州以北,民人尚丰,兼麦已向熟,因资为易,向义之徒,必应响赴。若中州震动,
黄河以南,自当消溃。臣请发青、冀七千兵,遣将领之,直入其心腹。若前驱克胜,张永及河南众
军宜一时济河,使声实兼举,并建司牧,抚柔初附,西拒太行,北塞军都,因事指麾,随宜加授,
畏威欣宠,人百其怀。若能成功,清壹可待;若不克捷,不为大伤。并催促装束,伏听敕旨。”上
意止存河南,亦不从。上又使员外散骑侍郎琅邪徐爰随军向,衔中旨授诸将方略,临时宣示。
尚书令何尚之以老请致仕,退居方山。议者咸谓尚之不能固志。既而诏书敦谕数四,六月,戊
申朔,尚之复起视事。御史中丞袁涉录自古隐士有迹无名者为《真隐传》以嗤之。
秋,七月,张永等至,引兵围之。
壬辰,徙汝阳王浑为武昌王,淮阳王-为湘东王。
初,潘淑妃生始兴王。元皇后性妒,以淑妃有宠于上,恚恨而殂,淑妃专总内政。由是太子劭
深恶淑妃及-惧为将来之祸,乃曲意事劭,劭更与之善。
吴兴巫严道育,自言能辟谷服食,役使鬼物;因东阳公主婢王鹦鹉出入主家。道育谓主曰:“
神将有符赐主。”主夜卧,见流光若萤,飞入书笥,开视,得二青珠;由是主与劭、-皆信惑之。
劭、-并多过失,数为上所诘责;使道育诉请,欲令过不上闻。道育曰:“我已为上天陈请,必不
泄露。”劭等敬事之,号曰:“天师”。其后遂与道育、鹦鹉及东阳主奴陈天与、黄门陈庆国共为
巫蛊,琢玉为上形像,埋于寒章殿前;劭补天与为队主。
东阳主卒,鹦鹉应出嫁,劭、-虑语泄,-府佐吴兴沈怀远;素为-所厚,以鹦鹉嫁之为妾。
上闻天与领队,以让劭曰:“汝所用队主副,并是奴邪?”劭惧,以书告-复书曰:“彼人若
所为不已,正可促其馀命,或是大庆之渐耳。”劭、-相与往来书疏,常谓上为“彼人”,或曰:
“其人”,谓江夏王义恭为“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