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燕辽西太守邵颜有罪,亡命为盗;九月,中常侍郭仲讨斩之。
汝水竭,南燕主备德恶之,俄而寝疾。北海王超请祷之,备德曰:“人主之命,短长在天,非
汝水所能制也。”固请,不许。
戊午,备德引见群臣于东阳殿,议立超为太子。俄而地震,百僚惊恐,备德亦不自安,还宫。
是夜,疾笃,瞑不能言。段后大呼:“今召中书作诏立超,可乎?”备德开目颔之。乃立超为皇太
子,大赦,备德寻卒。为十馀棺,夜,分出四门,潜瘗山谷。
己未,超即皇帝位,大赦,改元太上。尊段后为皇太后。以北地王钟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
,慕容法为征南大将军、都督徐、-、扬、南-四州诸军事,加慕容镇开府仪同三司,以尚书令封孚
为太尉,-仲为司空,封嵩为尚书左仆射。癸亥。虚葬备德于东阳陵,谥曰献武皇帝,庙号世宗。
超引所亲公孙五楼为腹心。备德故大臣北地王钟、段宏等皆不自安,求被外职。超以钟为青州
牧,宏为徐州刺史。公孙五楼为武卫将军,领屯骑校尉,内参政事。封孚谏曰:“臣闻亲不处外,
羁不处内。钟,国之宗臣,社稷所赖;宏,外戚懿望,百姓具瞻;正应参翼百揆,不宜远镇外方。
今钟等出-,五楼内辅,臣窃未安。”超不从。钟、宏心皆不平,相谓曰:“黄犬之皮,恐终补狐
裘也。”五楼闻而恨之。
魏咏之卒,江陵令罗修谋举兵袭江陵,奉王慧龙为主。刘裕以并州刺史刘道规为都督荆、宁等
六州诸军事、荆州刺史。修不果发,奉慧龙奔秦。
乞伏乾归伐仇池,为杨盛所败。西凉公-与长史张邈谋徙都酒泉,以逼沮渠蒙逊;以张体顶为
建康太守,镇乐涫,以宋繇为敦煌护军,与其子敦煌太守让镇敦煌,遂迁于酒泉-
手令戒诸子,以为:“从政者当审慎赏罚,勿任爱憎,近忠正,远佞谀,勿使左右窃弄威福。
毁誉之不,当研核真伪;听讼折狱,必和颜任理,谨勿逆诈亿必,轻加声色。务广咨询,勿自专用
。吾莅事五年,虽未能息民,然寒垢匿瑕,朝为寇仇,夕委心膂,粗无负于新旧,事任公平,坦然
无类,初不容怀,有所损益。计近则如不足,经远乃为有馀,庶亦无愧前人也。”
十二月,燕王熙袭契丹。
安皇帝己义熙二年(丙午,公元四零六年)
春,正月,甲申,魏主-如豺山宫。诸州置三刺史,郡置三太守,县置三令长;刺史、令长各
之州县,太守虽置而未临民,功臣为州者皆征还京师,以爵归第。
益州刺史司马荣期击谯明子于白帝,破之。
燕王熙至陉北,畏契丹之众,欲还,苻后不听,戊申,遂弃辎重,轻兵袭高句丽。
南燕主超猜虐日甚,政出权幸,盘于游畋,封畋、韩讠卓屡谏不听。超尝临轩问孚曰:“朕可
方前世何主?”对曰:“桀、纣。”超惭怒,孚徐步而出,不为改容。鞠仲谓孚曰:“与天子言,
何得如是!宜还谢。”孚曰:“行年七十,惟求死所耳!”竟不谢。超以其时望,优容之。
桓玄之乱,河间王昙之子国-、叔-奔南燕。二月,甲戌,国-等攻隐弋阳。
燕军行三千馀里,士马疲冻,死者属路,攻高句丽木底城,不克而还。夕阳公云伤于矢,且畏
燕王熙之虐,遂以疾去官。
三月,庚子,魏主-还平城。夏,四月,庚申,复如豺山宫。甲午,还平城。
柔然社仑侵魏边。
五月,燕主宝之子博陵公虔、上党公昭,皆以嫌疑赐死。
六月,秦陇西公硕德自上-入朝,秦王兴为之大赦;及归,送之至雍乃还。兴事晋公绪及硕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