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奢俭由势;今并廉之室,亦多不赡,非其财力不足
,盖由用之无节,争以靡丽相高,无有亦限极故也。礼十九为长殇,以其未成人也。今以十六为全
丁,十三为半丁,所任非复童幼之事,岂不伤天理、困百姓乎?谓宜以二十为全丁,十六为半丁,
则人无夭折,生长繁滋矣。”帝多纳用之。
宁在豫章,遣十五议曹下属城,采求风政,并吏假还,讯问官长得失。徐邈与宁书曰:“足下
听断有允,庶事无滞,则吏慎其负,而人听不惑矣,岂须邑至里诣,饰其游声哉!非徒不足致益,
乃实蚕渔之所资,岂有善人群子而干非其事,多所告白者乎!自古以来,欲为左右耳目者,无非小
人,皆先因小忠而成其大不忠,先藉小信而成其大不信,遂使谗诌并进,善恶倒置,可不戒哉?足
下慎选纲纪,必得国土以摄诸曹,诸曹皆得良吏以掌文按,又择公方之人以为监司,则清浊能否,
与事而明,足下但平心处之,何取于耳目哉?昔明德马后未尝顾左右与言,可谓远识,况大丈夫而
不能免此乎!”
十二月,后秦主苌使其东门将军任-诈遣使招秦主登,许开门纳之。登将从之,征东将军雷恶
地将兵在外,闻之,驰骑见登,曰:“姚苌多许,不可信也!”登乃止。苌闻恶地诣登,谓诸将曰
:“此羌见登,事不成矣!”登以恶地勇略过人,陰惮之。恶地惧,降于后秦,苌以恶地为镇军将
军。
秦以安成王广为司徒。
列宗孝武皇帝中之下太元十五年(庚寅,公元三九零年)
春,正月,乙亥,谯敬王恬薨。
西燕主永引兵向洛阳,-序自河陰北济河,击败之,永走还上党。序追至白水,会翟辽谋向洛
阳,序乃引兵还,击走之,留鹰扬将军-党戍石门,使其子略督护洛阳,以参军赵蕃佐之,身还襄
阳。
琅邪王道子恃宠骄恣,侍宴酣醉,或亏礼敬。帝浸不能平,欲选时望为-镇以潜制道子,问于
太子左卫率王雅曰:“吾欲用王恭、殷仲堪,何如?雅曰:“王恭风神简贵,志气方严;仲堪谨于
细行,以文义著称。然皆峻狭自是,且干略不长,若委以方面,天下无事,足以守职;若其有事,
必为乱阶矣!”帝不从。恭,蕴之子;仲堪,融之孙也。二月,辛巳,以中书令王恭为都督青、-
、优、并、冀五州诸军事、-、青二州刺史,镇京口。
三月,戊辰,大赦。
后秦主苌攻秦扶风太守齐益男于新罗堡,克之,益男走。秦主登攻后秦天水太守张业生于陇东
,苌救之,登引去。
夏,四月,秦镇东将军魏揭飞自称冲天王,帅氐、胡攻后秦安北将军姚当成于杏城;镇军将军
雷恶地叛应之,攻镇东将军姚汉得于李润。后秦主苌欲自击之,群臣皆曰:“陛下不忧六十里苻登
,乃忧六百里魏揭飞,何也?”苌曰:“登非可猝灭,吾城亦非登所能猝拔。恶地智略非常,若南
引揭飞,东结董成,得杏城、李润而据之,长安东北非吾有也。”乃潜引津兵一千六百赴之。揭飞
、恶地有众数万,氐、胡赴之者首尾不绝。苌每见一军至,辄喜。群臣怪而问之,苌曰:“揭飞等
扇诱同恶,种类甚繁,吾虽克其魁帅,馀党未易猝平。今乌集而至,吾乘胜取之,可一举无馀也。
”揭飞等见后秦兵少,悉众攻之。苌固垒不战,示之以弱,潜遣其子中军将军崇帅骑数百出其后。
揭飞兵扰乱,苌遣镇远将军王超等给兵击之,斩揭飞及其将士万馀级。恶地请降,苌待之如初,恶
地谓人曰:“吾自谓智勇杰出上时,而每遇姚翁辄困,固其分也!”
苌命姚当成于所营之地,每栅孔中辄树一木以旌战功。岁馀,问之,当成曰:“营地太小,已
广之矣。”苌曰:“吾自结发以来,与人战,未尝如此之快,以千馀兵破三万之众,营地惟小为奇
,岂以大为贵哉!”
吐谷浑视连遣使献见于金城王乾归,乾归拜视连沙州牧、白兰王。
丙寅,魏王-会燕赵王麟于意辛山,击贺兰、纥突邻、纥奚三部,破之,纥突邻、纥奚皆降于
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