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此贼制在贾信之手,故老臣不愿将军行之也。”丕曰:“善。”即白躁,躁果不诛。既而闻昱之
谋,甚悦,曰:“君非徒明于军计,又善处人父子之间。”故事:破贼文书,以一为十。国渊上首
级,皆如其实数,躁问其故,渊曰:“夫征讨外寇,多其斩获之数者,欲以大武功,耸民听也。河
间在封域之内,银等叛逆,虽克捷有功,渊窃耻之。”躁大悦。
夏,五月,癸未,诛卫尉马腾,夷三族。
六月,庚寅晦,日有食之。秋,七月,螟。
马超等馀众顿蓝田,夏侯渊击平之-
贼梁兴寇略冯翊,诸县恐惧,皆寄治郡下,议者以为当移就险阻。左冯翊郑浑曰:“兴等破散
,藏窜山谷,虽有随者,率胁从耳。今当广开降路,宣喻威信。而保险自守,此示弱也。”乃聚吏
民,治城郭,为守备,募民逐贼,得其财物妇女,十以七赏。民大悦,皆愿捕贼;贼之失妻子者皆
还,求降,浑责其得他妇女,然后还之。于是转相寇盗,党与离散。又遣吏民有恩信者分布山谷告
谕之,出者相继。乃使诸县长吏各还本治,以安集之。兴等惧,将馀从聚-城。躁使夏侯渊助浑讨
之,遂斩兴,馀党悉平。浑,泰之弟也。
九月,庚戌,立皇子熙为济陰王,懿为山阳王。邈为济北王,敦为东海王。
初,张-以秣陵山川形胜,劝孙权以为治所;及刘备东过秣陵,亦劝权居之。权于是作石头城
,徙治秣陵,改末陵为建业。
吕蒙闻曹躁欲东兵,说孙权夹濡须水口立坞。诸将皆曰:“上岸击贼,洗足入船,何用坞为!
”蒙曰:“兵有利钝,战无百胜,如有邂逅,敌步骑蹙人,不暇及水,其得入船乎?”权曰:“善
!”遂作濡须坞。
冬,十月,曹躁东击孙权。董昭言于曹躁曰:“自古以来,人臣匡世,未有今日之功;有今日
之功,未有久处人臣之势者也。今明公耻有惭德,乐保名节。然处大臣之势,使人以大事疑己,诚
不可不重虑也。”乃与列侯诸将议,以丞相宜进爵国公,九锡备物,以彰殊勋。荀-以为:“曹公
本兴义兵以匡朝宁国,秉忠贞之诚,守退让之实。君子爱人以德,不宜如此。”躁由是不悦。及击
孙权,表请-劳军于谯,因辄留-,以侍中、光禄大夫、持节、参丞相军事。躁军向濡须,-以疾留
寿春,饮药而卒-行义修整而有智谋,好推贤进士,故时人皆惜之。
臣光曰:孔子之言仁也重矣,自子路、冉求、公西赤门人之高第,令尹子文、陈文子诸侯之贤
大夫,皆不足以当之,而独称管仲之仁,岂非以其辅佐齐桓,大济生民乎!齐桓之行若狗彘,管仲
不羞而相之,其志盖以非桓公则生民不可得而济也,汉末大乱,群生涂炭,自非高世之才不能济也
。然则荀-舍魏武将谁事哉!齐桓之时,周室虽衰,未若建安之初也。建安之初,四海荡覆,尺土
一民,皆非汉有。荀-佐魏武而兴之,举贤用能,训卒厉兵,决机发策,征伐四克,遂能以弱为强
,化乱为治,十分天下而有其八,其功岂在管仲之后乎!管仲不死子纠而荀-死汉室,其仁复居管
仲之先矣!而杜牧乃以为“-之劝魏武取-州则比之高、光,官渡不令还许则比之楚、汉,及事就功
毕,乃欲邀名于汉代,譬之教盗袕墙发匮而不与同挈,得不为盗乎?”臣以为孔子称“文胜质则史
”,凡为史者记人之言,必有以文之。然则比魏武于高、光、楚、汉者,史氏之文也,岂皆-口所
言邪!用是贬-,非其罪矣。且使魏武为帝,则-为佐命元功,与萧何同赏矣;-不利此而利于杀身
以邀名,岂人情乎!
十二月,有星孛于五诸侯。
刘备在葭萌,庞统言于备曰:“今陰选津兵,昼夜兼道,径袭成都,刘璋既不武,又素无豫备
,大军卒至,一举便定,此上计也。杨怀、高沛,璋之名将,各杖强兵,据守关头,闻数有笺谏璋
,使发遣将军还荆州。将军遣与相闻,说荆州有急,欲还救之,并使装束,外作归形,此二子既服
将军英名,又喜将军之去,计必乘轻骑来见将军,因此执之,进取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