艘,载燥荻、枯柴、灌油其中,裹以帷幕,上建旌旗,预备走舸,系于其尾。先以书遗躁,诈云欲
降。时东南风急,盖以十舰最著前,中江举帆,馀船以次俱进。躁军吏士皆出营立观,指言盖降。
去北军二里馀,同时发火,火烈风猛,船往如箭,烧尽北船,延及岸上营落。顷之,烟炎张天,人
马烧溺死者甚众。瑜等率轻锐继其后,雷鼓大进,北军大坏。躁引军从华容道步走,遇泥泞,道不
通,天又大风,悉使羸兵负草填之,骑乃得过。羸兵为人马所蹈藉,陷泥中,死者甚众。刘备、周
瑜水陆并进,追躁至南郡。时躁军兼以饥疫,死者太半。躁乃留征南将军曹仁、横野将军徐晃守江
陵,折冲将军乐进守襄阳,引军北还。
周瑜、程普将数万众,与曹仁隔江未战。甘宁请先径进取夷陵,往,即得其城,因入守之。益
州将袭肃举军降,周瑜表以肃兵益横野中郎将吕蒙。蒙盛称:“肃有胆用,且慕化远来,于义宜益
,不宜夺也。”权善其言,还肃兵。曹仁遣兵围甘宁,宁困急,求救于周瑜,诸将以为兵少不足分
,吕蒙谓周瑜、程普曰:“留凌公绩于江陵,蒙与君行,解围释急,势亦不久。蒙保公绩能十日守
也。”瑜从之,大破仁兵于夷陵,获马三百匹而还。于是将士形势自倍。瑜乃渡江,顿北岸,与仁
相距。十二月,孙权自将围合肥,使张昭攻九江之当涂,不克。
刘备表刘琦为荆州刺史,引兵南徇四郡,武陵太守金旋、长沙太守韩玄、桂阳太守赵范、零陵
太守刘度皆降。庐江营帅雷绪率部曲数万口归备。备以诸葛亮为军师中郎将,使督零陵、桂阳、长
沙三郡,调其赋税以充军实;以偏将军赵去领桂阳太守。
益州牧刘璋闻曹躁克荆州,遣别驾张松致敬于躁。松为人短小放荡,然识达津果。躁时已定荆
州,走刘备,不复存录松。主簿杨修白躁辟松,躁不纳;松以此怨,归,劝刘璋绝躁,与刘备相结
,璋从之。
习凿齿论曰:昔齐桓一矜其功而叛者九国,曹躁暂自骄伐而天下三分。皆勤之于数十年之内,
而弃之于俯仰之顷,岂不惜乎!
曹躁追念田畴功,恨前听其让,曰:“是成一人之志而亏王法大制也。”乃复以前爵封畴。畴
上疏陈诚,以死自誓。躁不听,欲引拜之,至于数四,终不受。有司劾畴:“狷介违道,苟立小节
,宜免官加刑。”躁下世子及大臣博议。世子丕以“畴同于子文辞禄,由胥逃赏,宜勿夺以优其节
。”尚书令荀-、司隶校尉钟繇,亦以为可听。躁犹欲侯之,畴素与夏侯-善,躁使-自以其情喻之-
就畴宿而劝之,畴揣知其指,不复发言-临去,固邀畴,畴曰:“畴,负义逃窜之人耳;蒙恩全活
,为幸多矣,岂可卖卢龙之塞以易赏禄哉!纵国私畴,畴独不愧于心乎!将军雅知畴者,犹复如此
,若必不得已,请愿效死,刎首于前。”言未卒,涕泣横流-具以答躁,躁喟然,知不可屈,乃拜
为议郎。
躁幼子仓舒卒,躁伤惜之甚。司空掾邴原女早亡,躁欲求与仓舒合葬,原辞曰:“嫁殇,非礼
也。原之所以自容于明公,公之所以待原者,以能守训典而不易也。若听明公之命,则是凡庸也,
明公焉以为哉!”躁乃止。
孙权使威武中郎将贺齐讨丹杨黟、歙贼。黟帅陈仆、祖山等二万户屯林历山,四面壁立,不可
得攻,军住经月。齐陰募轻捷士,于隐险处,夜以铁戈拓山潜上,县布以援下人。得上者百馀人,
令分布四面,鸣鼓角。贼大惊,守路者皆逆走,还依众。大军因是得上,大破之。权乃分其地为新
都郡,以齐为太守
第066卷
【汉纪五十八】起屠维赤奋若,尽昭阳大荒落,凡五年。
孝献皇帝辛建安十四年(己丑,公元二零九年)
春,三月,曹躁军至谯。
孙权围合肥,久不下。权率轻骑欲身往突敌,长史张-谏曰:“夫兵者凶器,战者危事也。今
麾下恃盛壮之气,忽强暴之虏,三军之众,莫不寒心。虽斩将搴旗,威震敌场,此乃偏将之任,非
主将之宜也。愿抑贲、育之勇,怀霸王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