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谭所疾,辛评、郭图皆附于谭,而与配、纪有隙。及绍薨,众以谭长,欲立之。配等恐谭立而评
等为害,遂矫绍遗命,奉尚为嗣。谭至,不得立,自称车骑将军,屯黎阳。尚少与之兵,而使逄纪
随之。谭求益兵,审配等又议不与。谭怒,杀逄纪。秋,九月,曹躁渡河攻谭。谭告急于尚,尚留
审配守-,自将助谭,与躁相拒。连战,谭、尚数败,退而固守。尚遣所置河东太守郭援,与高-、
匈奴南单于共攻河东,发使与关中诸将马腾等连兵,腾等陰许之,援所经城邑皆下。河东郡吏贾逵
守绛,援攻之急;城将溃,父老与援约,不害逵乃降,援许之。援欲使逵为将,以兵劫之,逵不动
。左右引逵使叩头,逵叱之曰:“安有国家长吏为贼叩头!”援怒,将斩之,或伏其上以救之。绛
吏民闻将杀逵,皆乘城呼曰:“负约杀我贤君,宁俱死耳!”乃困于壶关,著土窖中,盖以车轮。
逵谓守者曰:“此间无健儿邪,而使义士死此中乎?”有祝公道者,适闻其言,乃夜往,盗引出逵
,折械遣去,不语其姓名。
曹躁使司隶校尉钟繇围南单于于平阳,未拔而援至。繇使新丰令冯翊张既说马腾,为言利害。
腾疑未决。傅-说腾曰:“古人有言‘顺道者昌,逆德者亡’,曹公奉天子诛暴乱,法明政治,上
下用命,可谓顺道矣。袁氏恃其强大,背弃王命,驱胡虏以陵中国,可谓逆德矣。今将军既事有道
,不尽其力,陰怀两端,欲以坐观成败;吾恐成败既定,奉辞责罪,将军先为诛首矣!”于是腾惧
-因曰:“智者转祸为福。今曹公与袁氏相持,而高-、郭援合攻河东。曹公虽有万全之计,不能禁
河东之不危也。将军诚能引兵讨援,内外击之,其势必举。是将军一举,断袁氏之臂,解一方之急
,曹公必重德将军,将军功名无与比矣。”腾乃遣子超将兵万馀人与繇会。初,诸将以郭援众盛,
欲释平阳去。钟繇曰:“袁氏方强,援之来,关中陰与之通,所以未悉叛者,顾吾威名故耳。若弃
而去,示之以弱,所在之民,谁非寇仇?纵吾欲归,其得至乎?此为未战先自败也。且援刚愎好胜
,必易吾军,若渡汾为营,及其未济击之,可大克也。”援至,果径前渡汾,众止之,不从。济水
未半,繇击,大破之。战罢,众人皆言援死而不得其首。援,繇之甥也。晚后,马超校尉南安庞德
,于-中出一头,繇见之而哭。德谢繇,繇曰:“援虽我甥,乃国贼也,卿何谢之有!”南单于遂
降。
刘表使刘备北侵,至叶,曹躁遣夏侯-、于禁等拒之。备一旦烧屯去,-等追之。裨将军巨鹿李
典曰:“贼无故退,疑必有伏。南道窄狭,草木深,不可追也。”-等不听,使典留守而追之,果
入伏里,兵大败。典往救之,备乃退。
曹躁下书责孙权任子,权召群僚会议,张昭、秦松等犹豫不决。权引周瑜诣吴夫人前定议,瑜
曰:“昔楚国初封,不满百里之地。继嗣贤能,广土开境,遂据荆、扬,至于南海,传业延祚,九
百馀年。今将军承父兄馀资,兼六郡之众,兵津粮多,将士用命,铸山为铜,煮海为盐,境内富饶
,人不思乱,有何逼迫而欲送质!质一入,不得不与曹氏相首尾,与相首尾,则命召不得不往,如
此,便见制于人也。极不过一侯印,仆从十馀人,车数乘,马数匹,岂与南面称孤同哉!不如勿遣
,徐观其变。若曹氏能率义以正天下,将军事之未晚;若图为暴乱,彼自亡之不暇,焉能害人!”
吴夫人曰:“公瑾议是也。公瑾与伯符同年,小一月耳,我视之如子也,汝其兄事之。”遂不送质
。
孝献皇帝己建安八年(癸未,公元二零三年)
春,二月,曹躁攻黎阳,与袁谭、袁尚战于城下,谭、尚败走,还。夏,四月,躁追至-,收
其麦。诸将欲乘胜遂攻之,郭嘉曰:“袁绍爱此二子,莫-立也。今权力相侔,各有党与,急之则
相保,缓之则争心生。不如南向荆州以待其变,变成而后击之,可一举定也。”躁曰:“善!”五
月,躁还许,留其将贾信屯黎阳。
谭谓尚曰:“我铠甲不津,故前为曹躁所败。今躁军退,人怀归志,及其未济,出兵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