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缘边吏大夫以上为坚利增产致富者,收其家所有财产五分之四以助边急。公府士驰传天下,考覆
贪饕,关吏告其将、奴婢告其主,冀以禁坚,而坚愈甚。
莽孙功崇公宗坐自画容貌,被服天子衣冠,刻三印,发觉,自杀。宗姊妨为卫将军王兴夫人,
坐祝诅姑,杀婢以绝口,与兴皆自杀。
是岁,扬雄卒。初,成帝之世,雄为郎,给事黄门,与莽及刘秀并列;哀帝之初,又与董贤同
官。莽、贤为三公,权倾人主,所荐莫不拔擢,而雄三世不徙官。及莽篡位,雄以耆老久次,转为
大夫。恬于势利,好古乐道,欲以文章成名于后世,乃作《大玄》以综天、地、人之道;又见诸子
各以其智舛驰,大抵诋訾圣人,即为怪迂、析辩诡辞以挠世事,虽小辩,终破大道而惑众,使溺于
所闻而不自知其非也,故人时有问雄者,常用法应之,号曰《法言》。用心于内,不求于外,于时
人皆忽之;唯刘秀及范逡敬焉,而桓谭以为绝轮,巨鹿侯芭师事焉。大司空王邑、纳言严尤闻雄死
,谓桓谭曰:“子常称扬雄书,岂能传于后世乎?”谭曰:“必传,顾君与谭不及见也。凡人贱近
而贵远,亲见扬子云禄位容貌不能动人,故轻其书。昔老聃著虚无之言两篇,薄仁义,非礼学,然
后好之者尚以为过于《五经》,自汉文、景之君及司马迁皆有是言。今扬子之书文义至深,而论不
诡于圣人,则必度越诸子矣!”
琅邪樊崇起兵于莒,众百馀人,转入太山。群盗以崇勇猛,皆附之,一岁间至万馀人。崇同郡
人逄安、东海人徐宣、谢禄、杨音各起兵,合数万人,复引从崇。共还攻莒,不能下,转掠青、徐
间。又有东海刁子都,亦起兵钞击徐、。莽遣使者发郡国兵击之,不能克。
乌累单于死,弟左贤王舆立,为呼都而尸道皋若-单于。舆既立,贪利赏赐,遣大且渠奢与伊
墨居次云女弟之子醯椟王,俱奉献至长安。莽遣和亲侯歙与奢等俱至制虏塞下,与云及须卜当会;
因以兵迫胁云、当,将至长安。云、当小男从塞下得脱,归匈奴。当至长安,莽拜为须卜单于,欲
出大兵以辅立之,兵调度亦不合。而匈奴愈怒,并入北边为寇。
王莽下天凤六年(己卯,公元一九年)
春,莽见盗贼多,乃令太史推三万六千岁历纪,六岁一改元,布天下。下书自言己当如黄帝仙
升天,欲以诳耀百姓,销解盗贼。众皆笑之。
初献《新乐》于明堂、太庙。
更始将军廉丹击益州,不能克。益州夷栋蚕、若豆等起兵杀郡守,越-夷人大牟亦叛,杀略吏
人。莽召丹还,更遣大司马护军郭兴、庸部牧李晔击蛮夷若豆等、太傅羲叔士孙喜清洁江湖之盗贼
。而匈奴寇边甚,莽乃大募天下丁男及死罪囚、吏民奴,名曰猪突、-勇,以为锐卒。一切税天下
吏民,訾三十取一,缣帛皆输长安。令公卿以下至郡县黄绶皆保养军马,多少各以秩为差,吏尽复
以与民。又博募有奇技术可以攻匈奴者,将待以不次之位,言便宜者以万数。或言能度水不用舟楫
,连马接骑,济百万师。或言不持斗粮,服食药物,三军不饥。或言能飞,一日千里,可窥匈奴;
莽辄试之,取大鸟翮为两翼,头与身皆著毛,通引环纽,飞数百步堕。莽知其不可用,苟欲获其名
,皆拜为理军,赐以车马,待发。初,莽之欲诱迎须卜当也,大司马严尤谏曰:“当在匈奴右部,
兵不侵边,单于动静辄语中国,此方面之大助也。于今迎当置长安槁街,一胡人耳,不如在匈奴有
益。”莽不听。既得当,欲遣尤与廉丹击匈奴,皆赐姓征氏,号二征将军,令诛单于舆而立当代之
。出车城西横厩,未发。尤素有智略,非莽攻伐四夷,数谏不从,及当出,廷议,尤固言:“匈奴
可且以为后,先忧山东盗贼。”莽大怒,策免尤。
大司空议曹史代郡范升奏记王邑曰:“升闻子以人不间于其父母为孝,臣以下不非其君上为忠
。今众人咸称朝圣,皆曰公明。盖明者无不见,圣者无不闻。今天下之事,昭昭于日月,震震于雷
霆,而朝云不见,公云不闻,则元元焉所呼天!公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