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略定齐地。韩广将兵北徇燕,燕地豪杰欲共立广为燕王。广曰:“广母在赵,不可!”燕人曰:
“赵方西忧秦,南忧楚,其力不能禁我。且以楚之强,不敢害赵王将相之家,赵独安敢害将军家乎
!”韩广乃自立为燕王。居数月,赵奉燕王母家属归之。
赵王与张耳、陈馀北略地燕界,赵王间出,为燕军所得,燕囚之,欲求割地;使者往请,燕辄
杀之。有厮养卒走燕壁,见燕将曰:“君知张耳、陈馀何欲?”曰:“欲得其王耳。”赵养卒笑曰
:“君未知此两人所欲也。夫武臣、张耳、陈馀,杖马棰下赵数十城,此亦各欲南面而王,岂欲为
将相终已邪?顾其势初定,未敢参分而王,且以少长先立武臣为王,以持赵心。今赵地已服,此两
人亦欲分赵而王,时未可耳。今君乃囚赵王,此两人名为求赵王,实欲燕杀之,此两人分赵自立。
夫以一赵尚易燕,况以两贤王左提右挈而责杀王之罪?灭燕易矣!”燕将乃归赵王,养卒为御而归
。
周市自狄还,至魏地,欲立故魏公子宁陵君咎为王。咎在陈,不得之魏。魏地已定,诸侯皆欲
立周市为魏王。市曰:“天下昏乱,忠臣乃见。今天下共畔秦,其义必立魏王后乃可。”诸侯固请
立市,市终辞不受;迎魏咎于陈,五反,陈王乃遣之,立咎为魏王,市为魏相。
是岁,二世废卫君角为庶人,卫绝祀
第008卷
【秦纪三】起昭阳大荒落,尽阏逢敦-,凡二年。
二世皇帝下二年(癸巳,公元前二零八年)
冬,十月,泗川监平将兵围沛公于丰,沛公出与战,破之,令雍齿守丰。十一月,沛公引兵之
薛。泗川守壮兵败于薛,走至戚,沛公左司马得杀之。
周章出关,止屯曹阳,二月馀,章邯追败之。复走渑池,十馀日,章邯击,大破之。周文自刎
,军遂不战。
吴叔围荥阳,李由为三川守,守荥阳,叔弗能下。楚将军田臧等相与谋曰:“周章军已破矣,
秦兵旦暮至。我围荥阳城弗能下,秦兵至,必大败,不如少遗兵守荥阳,悉津兵迎秦军。今假王骄
,不知兵权,不足与计事,恐败。”因相与矫王令以诛吴叔,献其首于陈王。陈王使使赐田臧楚令
尹印,使为上将。
田臧乃使诸将李归等守荥阳,自以津兵西迎秦军于敖仓,与战。田臧死,军破。章邯进兵击李
归等荥阳下,破之,李归等死。阳城人邓说将兵居郯,章邯别将击破之-人伍逢将兵居许,章邯击
破之。两军皆散,走陈,陈王诛邓说。二世数诮让李斯:“居三公位,如何令盗如此!”李斯恐惧
,重爵禄,不知所出,乃阿二世意,以书对曰:“夫贤主者,必能行督责之术者也。故申子曰‘有
天下而不恣睢,命之曰以天下为桎梏’者,无他焉,不能督责,而顾以其身劳于天下之民,若尧、
禹然,故谓之桎梏也。夫不能修申、韩之明术,行督责之道,专以天下自适也;而徒务苦形劳神,
以身徇百姓,则是黔首之役,非畜天下者也,何足贵哉!故明主能行督责之术以独断于上,则权不
在臣下,然后能灭仁义之涂,绝谏说之辩,荦然行恣睢之心,而莫之敢逆。如此,群臣、百姓救过
不给,何变之敢图!”二世说,于是行督责益严,税民深者为明吏,杀人众者为忠臣,刑者相半于
道,而死人日成积于市,秦民益骇惧思乱。
赵李良已定常山,还报赵王。赵王复使良略太原。至石邑,秦兵塞井陉,未能前。秦将诈为二
世书以招良。良得书未信,还之邯郸,益请兵。未至,道逢赵王姊出饮,从百馀骑,良望见,以为
王,伏谒道旁。王姊醉,不知其将,使骑谢李良。李良素贵,起,惭其从官。从官有一人曰:“天
下畔秦,能者先立。且赵王素出将军下,今女儿乃不为将军下车,请追杀之!”李良已得秦书,固
欲反赵,未决,因此怒,遣人追杀王姊,因将其兵袭邯郸。邯郸不知,竟杀赵王、邵蚤。赵人多为
张耳、陈馀耳目者,以故二人独得脱。
陈人秦嘉、符离人-鸡石等起兵,围东海守于郯。陈王闻之,使武平君畔为将军,监郯下军。
秦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