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士不仅精通魔法史,还对药草学及古代如尼文颇有研究。即使她已经尽量考虑到小阿布的年龄,没有教太过艰涩难懂的内容,对没什么基础的阿布拉克萨斯而言,学起来仍然有些吃力。
小阿布总是不自觉地以从前在匹诺康尼学过的概念来理解新的知识,而后问出一些令巴希达感到啼笑皆非的问题。
所幸她的性格十分和善。在这个已经上了年纪的女巫眼里,小巫师大抵都是创意十足又活泼可爱的,所以她总是充满耐心地解答阿布拉克萨斯的疑惑。
“对于小巫师们而言,提问往往比解答更重要,好奇心才是让他们学习的最好动力。”在一次课程结束后,巴希达摸了摸阿布的头,“事实上,你的问题让我十分开心,那证明你正在思考,不是吗?”
既然老师都已经这么说了,阿布拉克萨斯自然不会再客气。他的疑问比表面上显露出的要更多,巴希达很快决定在一周中专门另找一个时间为他解惑。
总而言之,生活虽然偶有波折,但至少还算顺利。
而属于夜晚的时间——阿布拉克萨斯坐在花园中央的椅子上,身前的长桌摆满了香甜可口的茶点。一个通体金黄的茶壶飘到他的面前,在他的杯子中倒满热气腾腾的红茶。
他吹了吹面前的红茶,轻抿一口。“感谢您的好意,疯帽子先生。”阿布放下茶杯,转头向四周望了望,“您知道大家都怎么了吗?”
身着滑稽衣物的疯帽子今天难得正经。他一手将头上的帽子取下盖在胸前,一手拿了个脸一样大的甜甜圈。
“亲爱的爱丽丝,你要理解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死而复生的可能的。”疯帽子一边吃一边说。
阿布无奈地摇摇头,“我一开始以为你们会认为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噢、噢……当然!”疯帽子认同地连连点头,“没有什么比你平安无事更让人感到喜悦了。”
“但超乎常理的事总是让人感到害怕,你无法否认这点。”疯帽子说。
“在这个地方,超乎常理的事根本多得数不清。”阿布拉克萨斯十分不解。
疯帽子停下动作,转头看向阿布拉克萨斯。“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什么?”
“我是说……”疯帽子像是怕阿布听不清似的,刻意清了清嗓子,“这里发生的不寻常的事只有一件——有一个小孩被砍头后又复活了。”
好吧,阿布拉克萨斯必须承认,他现在还是无法完全理解这个梦境,即使尝试融入其中。
甚至……他不敢尝试与疯帽子共鸣——如果真的出现精神问题那就不好玩了。
“好吧,您能告诉我该怎么离开这儿吗?”阿布选择暂且无视那些听不懂的内容。
他现在会坐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进入梦境以后,所有见到他的生物全都尖叫一声后转头就跑。
没过多久,一队黑桃士兵有序地走上前来,一个个像是确认什么般仔细看了看阿布拉克萨斯,相视点头。
而后,第一个士兵开始颤抖,像传染一样,后面那个、再后面那个黑桃卫士一个接一个地颤抖起来,阿布拉克萨斯甚至看见被抖出来的黑色爱心掉在地上。
“请问……”话才出口,面前的士兵就直直地倒下了,其他卫士向后大大退了一步。
阿布拉克萨斯见无法沟通,只好转身离开这里,稀稀落落的脚步却仍然坠在身后。
“红心、红心女王命令,监视爱丽丝的鬼、鬼魂。”被转头的阿布盯着的卫士结巴着说。
鬼魂?算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看起来红心女王那条路似乎走不通了,要直接在这些家伙面前尝试进入匹诺康尼吗?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心理阴影吧,阿布看着这群瑟瑟发抖的士兵想。
他只好带着这群卫士们继续进发,期间吓跑若干人等,直到遇见面上毫无异色、还邀请他加入茶会的疯帽子。
这个反应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男人能够帮助他离开吗?阿布拉克萨斯决定尝试询问他离开的方法。
“不、不!现在是谜语时间!”疯帽子突然一把将帽子戴上,高高举起手杖指向阿布拉克萨斯,吸引走所有人的注意,“为什么爱丽丝会死而复生?”
“因为她根本没有死去?”阿布只能以自己的方式解答,但他其实很清楚——疯帽子的谜语并不需要答案。
“噢!你还是如此无趣,爱丽丝。你好像遇见了点儿麻烦,不过没关系,疯帽子会帮助他诚实的朋友!”男人用怪异的动作走向阿布,在周围的黑桃卫士们尚未反应过来时,对他轻轻一推——
阿布拉克萨斯醒来了。
“记住——拿好钥匙,才能开门。”残留的余音在他耳边回响。
小阿布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从床头柜上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