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身份
    女性讶异的视线唤醒了仍旧沉浸在压抑中的阿布拉克萨斯,他不好意思地将对方扶起身,然后轻轻地闭上眼,让多余的泪珠滚落。

    “很抱歉,作为一名铎音,却让您见到我如此失态的一面……”他的声音带着歉意。

    面前的女士深吸一口气,连连摆手,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丝惶恐。“不!请不要道歉,铎音大人。该道谢的是我……我只是……只是从未想过……”

    这位前来寻求慰藉的筑梦客顿时变得语无伦次了起来。

    “没能控制好情绪是我的失职,您无需自责。”阿布拉克萨斯似乎知道面前的女士想表达什么般,将话头接过。下一刻,他的面上浮现出羞赧的微红,轻声问道:

    “虽然在犯了过错后还问出这种问题似乎有些厚颜,不过……您感到好一点了吗?”

    女人这才察觉,方才厚重得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情绪不知何时已被一扫而空,她的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一场倾盆大雨洗刷了天地,虽然到处都是水痕,但空气却变得清新。

    虽然不清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不过——“十分感谢您对我的帮助,事实上,这可能是我近年来最放松的一刻,我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闻言阿布拉克萨斯松了口气,他将这位重新恢复莹澈灵魂的女性送至门口。在离开前,女人再次转身,向他行了一个无比郑重、充满敬意的礼。

    “愿谐乐永远护佑您的前路。”阿布拉克萨斯还礼回应道。

    门扉被轻轻合上,将外界的喧嚣与内部的静谧暂时分隔两边。

    告解室内只余下阿布拉克萨斯一人。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方才被强行压下的、为他人故事而涌起的波澜,此刻才真正在他自己的心湖中缓缓荡开。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微红的眼角。

    这就是……深度共情的感受。也是同谐的星神所赋予他的力量。

    自从第一次入梦匹诺康尼时答应加入橡木家系以后,埃里奥斯便为他安排了各种课程,除了橡木家系本身所负责的政治管理相关以外,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司铎亦是教学的重中之重。

    或许是因为成为阿布监护人的是身为调弦师的埃里奥斯,如何在聆听告解时利用命途之力为前来寻求慰藉或告解之人“调音”是阿布拉克萨斯在梦中最常训练的能力。

    之后的几次入梦之旅,最长的一次体感时间甚至超过一年,他将自己的意识完全深埋梦境之中,只为了练习如何更完美的调用同谐的力量,而这次入梦——虽然降落地点不甚完美,却不影响阿布在正式通过考核后第一次以铎音的身份聆听告解。

    阿布拉克萨斯闭着眼,思绪仍旧停留在方才接受大量繁杂情绪涌入的刹那。门口忽然传来几声轻柔却独特的敲门声——三声沉稳,二声轻快——仿佛某种暗号。

    尚未等到他的回应,门就被推开了一道宽缝。星期日带着他那种特有的、介于关切和戏谑之间的表情探头进来,知更鸟则从哥哥的胳膊下面钻出脑袋,脸上写满了好奇与担心。

    “你怎么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看见阿布拉克萨斯似是还未察觉他们的到来,仍在原处一动不动。星期日便先发制人道。

    他扫视一眼便发现了面前人泛红的眼角和鼻尖,一看就知道是因为力量控制不好而过度共情所导致。

    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阿布拉克萨斯将自己从沉郁的情绪中抽离。他没说明自己是有意为之。星期日语气中的关心阿布听得一清二楚,初入梦境时兄妹俩不仅救了昏迷不醒的他,之后亦对阿布照顾颇多,阿布拉克萨斯一直感念于心,此刻过多分辨反而伤人。

    于是他轻笑着解释“或许是因为我第一次能够作为铎音体察他人的情感,心情太过激动了吧,那位女士的经历使我获益良多。”

    阿布拉克萨斯的用词略微有些怪异,不过这对天环族的兄妹像是习以为常般,并未对此表示些什么。

    “好啦哥哥,我们不是来找埃里斯庆祝他正式成为司铎的吗?我相信他会有分寸的。”

    浅紫色长发的少女拉着兄长的手,对着阿布一边眨了眨眼睛,一边露出一个迫不及待的笑容,仿佛给出了某种神秘的暗示。

    阿布拉克萨斯显然没有辜负知更鸟的期望。下一刻,他的身形渐渐变小,回到了现实世界中的高度。在现实里只有五岁的男孩雪白面颊上甚至带着些稚气的婴儿肥,他乖乖地走到星期日的面前,对着他举起双手:

    “星期日哥哥,可以抱抱我吗~”小阿布拖长语调撒娇道。

    这位橡木家系的下任话事人显然还没弄明白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愣愣地站在原地,他的大脑cpu极速过载后开始停摆,而一旁的知更鸟早已无法抑制面上的笑意,眼疾手快地将兄长难得一见的惊愕神情保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星期日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埃里斯,为什么你会变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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