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
“那好吧,你们考虑成熟了可要告诉我们。”许师母说得那么郑重,倒弄得我跟罗素像是恋爱中的宝贝似的,可是,看许师母给老头儿夹菜,还非得直接喂进嘴里的亲昵样子,我觉得他们才是真正的恋爱中的宝贝呢,而且是一对老宝贝。
许师母在饭桌上还讲了不少故事,她曾从她采访过的男男女女那里听来不少的故事,故事的主题就是有没有缘分。林青霞和秦汉吧,世人都认为他们般配,但是有缘没分;李亚鹏和周迅呢,也有人认为他们是郎才女貌,却又是有分无缘;山口百惠和三浦友和倒是终成眷属,圆了大家的一个梦,结果呢,也没像人们所期待的那么和睦那么圆满……罗素听到这里,不禁吐了吐舌头说:“师母简直太博学了,真算得上是恋爱专家啦。”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我是个记者,而且是个负责情感热线的记者。”许师母不无得意地说,“可以毫不夸张地讲,我很敬业,每天我都要接待无数个前来诉说自己不幸遭遇的倾诉者,我不但得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还要以最恰当的表达方式来解劝对方。”
“这么说,您就是个知心大姐了,”罗素笑嘻嘻地说,“以后我不开心的时候,也找您,把心里头的种种垃圾都倒给您,我就轻松了。”
“行啊,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尽可以跟我讲,毕竟我比你的阅历多,能给你一些好的建议。”对她所从事的行当,许师母显然不以为苦,而乐在其中。“实践证明,我的建议总是行之有效的,不信你试试。”她说。
“小万,她们说她们的,我们来喝酒。”老头儿大概见我只能像木乃伊那样的听人家说,而自己默默无语,有点儿犯傻,就主动跟我搭讪。“喝一个。”我把一杯酒一饮而尽。酒是好酒,是老头儿珍藏了三十多年的汾酒,味道特醇厚特有沧桑感,不上头。
“好酒!”我说。
“喂,你们二位可不能太放纵了,只许喝三杯,一个懂得节制的男人才是好男人。”许师母警告我们说。
“你是不是觉得许师母很有意思?”告别了许佩祈夫妇,走在大街上,罗素对我说。
“我也认为她有意思,但是又说不清她什么地方有意思,你呢?”我反问了罗素一句。
“我也说不清,”罗素耸耸肩膀,说道,“有意思就是有意思,管她什么地方有意思呢,反正我觉得你这么爱钻牛角尖,就特别没意思。”
其实,我也觉得特别没意思,老头儿跟我是忘年交,按说,他结婚我该高兴才对,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高兴不起来。过去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谈的都是书,书能够给我们莫大的快乐,而今天,老头儿说了那么多的话,却只字没有提到书,这是不正常的……
连续好几天,罗素一直都吵着要去郊外抱石。罗素就是喜欢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抱石是什么东东我都不知道,还多亏罗素给我启蒙,才懂得抱石就是攀岩。郊外有一座小有名气的山,山上也有古刹苍松,便能招许多人来揽胜,罗素说她有个师哥就在那里的抱石俱乐部,近水楼台,行个方便是没有问题的。
实在拗不过她,只好随她去。“会不会有危险?”在去的路上,我一再问她。她拍着胸脯说绝对没问题,攀登的时候有绳索有安全带还有专人保护,万无一失,她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切包在她身上,叫我尽管放心好了。
到了地方才知道满没有那么简单,因为昨天刚下过雨,岩石湿滑,俱乐部今天根本不开放,据罗素的师哥讲,抱石跟攀岩也不是一码事,抱石是没有任何保护性设施的,就是徒手登攀,最多手上擦点儿镁粉。听人家这么一说,我就打退堂鼓了,而罗素说既来之则安之,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走吧,傻孩子。”罗素撅着个嘴,牵着我的手一摇一摆地撒娇,对我来说,这是非常具有杀伤力的一招,除了跟着她走,就别无选择了。明明心里胆怯,却还要装出一副大无畏的模样,特他妈的孙子。
罗素对她的那位师哥的劝阻置若罔闻,非要爬最陡的那座山峰,说越是艰险越向前才够刺激。不管怎样,我是个男人,只有我走先,她在后面押着。虽然手上抹了不少的镁粉,还是挺滑,爬到三分之一处时,我的手腕子和脚脖子就酸疼酸疼的了。
越往上爬就越心慌,有一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感觉,冷汗便噼里啪啦地滴落下来,加上罗素在后边时不时地尖叫几声,我更是手忙脚乱。一场雨后,岩石上长满了青苔,一抓一出溜,须十分小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