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
出一副央视新闻主持人的表情,其实我知道这样特假特恶心。

    

    “你得了什么病,很厉害是不是,”甜妞抽噎着问道,“我们去医院吧?”见她对我的病如此的焦虑,我一下子就觉得精神上松快多了,知道她还关心着我,宛若一剂天然的良药,而且特效。

    

    我故作轻松说,“小毛病,躺两天就好了。”甜妞迟疑了一下,跟着故态复萌,上来一把撩开被子,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你不会是故意制造骗局,以博得我的同情吧?”

    

    “你看我有那么阴险毒辣吗,你要瞎说,小心我以诽谤罪告你!”我申辩说。

    

    甜妞跑到卫生间涮了一条热毛巾,丢给我,“擦擦脸,看你,一脸的晦气。”我想问她是怎么来的,她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声色俱厉地说,“废话少说,我只是路过,进来喝口水,没兴趣陪你聊天解闷。”

    

    “你收到我的短信了吧?”我问道。

    

    “我可没收到什么短信,”甜妞把毛巾放回去,回来,坐在我旁边,定定地看着我,伸手像是要拉拉我的手,突然又触电似的缩了回去,伸出的手捏成拳头打在我的肩膀上,“骗子,好大胆子,竟敢装病欺诈!”

    

    这时候,“南丁·格尔”来了,试表,输液,见我的被子撩开了,就说我,“快盖好,你的体温还是挺高的。”又扭头对甜妞说,“你是他的女朋友吧,你可要好好照顾他,马虎不得,发高烧并不是小毛病。”我看见甜妞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十分尴尬地点点头,赶紧过来给我盖被,掖严实,趁“南丁·格尔”没注意,偷偷掐了我一把。

    

    “南丁·格尔”一走,甜妞一肚子委屈地说:“我是跟着单位拉设备的卡车回来的,一道上,刮着风,连口水都喝不上,结果呢,还挨了这位老太太的一顿批评。”我攥了攥她的手,有点儿感动。她这样的女孩子,在只有被伤害而没能力伤害别人的时候,唯有靠尖刻的语言去伤人,她伤人的目的,只不过是因为要保护自己。

    

    “甜妞,你恨我吗?”

    

    甜妞没搭理我,她大概是懒得搭理我,一脸的“无所谓”,无所谓恨,也无所谓爱。

    

    “我知道你恨我,而且恨之入骨,”因为感冒,说起话来就跟朴树唱歌一样,囊声囊气的,“不过,根据物极必反的法则,恨到极致也便是爱到极致。”

    

    “臭美吧你,你发烧烧糊涂了?”甜妞杏眉倒立起来。

    

    “这是辩证法——我信这个,我是个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我说道。

    

    甜妞说:“胡说八道,唯物辩证法都让你这样的政治骗子给糟蹋了。”

    

    我早已习惯了甜妞的唇枪舌剑了,她对人就这样,尤其是对男人,因为男人伤害过她,她第一次付出情感,对方是她的同学,一个特卑鄙的小人,他在玩弄了她之后,不但抛弃了她,而且竟然四处张扬,把她的隐私当做下酒菜,可想而知,这对一个纯真少女该是多么大的打击!

    

    如果是几年后的今天,我会很豁达,我会理解她所遭遇所承受的一切,可当时我还那么“早晨八九点”,总以为我把我的第一次给了你,你给我的也该是第一次才对,否则就是签了个不平等的条约,丧权辱国。

    

    人本来就是个奇怪的动物,对事物的理解老是慢半拍,我知道我的想法伤了她的自尊,我怕现在才明白过来,有点儿晚。

    

    甜妞还是那么勤快,转眼之间就把乱糟糟的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一边忙,一边跟我聊天。“你知道那天你去车站送我,我的同事怎么评价你吗?”

    

    我当然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譬如癞蛤蟆之类,所以,我赶紧抢着说:“总无外乎说我是白马王子什么的,有什么呀——忒俗。”

    

    “自恋吧你,见过脸皮厚的,但没见过脸皮像你这么厚的。”她似笑非笑的时候,最有柔情似水的女孩子的样子,也只有这时候,我才真正从心眼里喜欢她,喜欢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来一番怜香惜玉,可惜这样的时候不多。

    

    过一会儿,我问她:“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石家庄?”我特想跟她多待在一起,就这么你来我往的斗嘴玩。

    

    没想到,甜妞突然色变,一下子脸沉起来,冷冷地说:“我什么时候来或什么时候走,那是我的自由,用不着你来操心。”

    

    我愣了,我愣了半天。

    

    “你是不是烦我了,那好,我立马走人。”甜妞雷厉风行,抬腿就走。

    

    我赶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