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把刚喝完的矿泉水瓶往桌角一放,瓶身和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攸砚正低头演算着一道数学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听到动静,他眼皮没抬,只是目光在凌飞扬敞开的拉链处扫了一眼
“在学校要系好拉链。”他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凌飞扬耳朵里。
凌飞扬听见这话,有点炸毛:“我他妈还偏就不拉。”边说边就把校服敞开
他抬下巴瞥向林攸砚,眼底带着点故意的挑衅:“怎么,难不成你还要强制执行校…”
话没说完,手腕突然被人攥住。林攸砚的手指微凉,力道却不容挣脱,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他没说话,只是拉着凌飞扬的手往拉链上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颈侧的皮肤,两人都楞了一下。
再一眨眼,林攸砚已经把手移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凌飞扬也说不出话了。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林攸砚已经低头看向草稿纸,笔尖重新在纸上滑动
凌飞扬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拿起桌角的矿泉水瓶又喝了两口,瓶身的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才压下去点心里那点莫名的躁动。
不就是拉个拉链吗?他想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却像有根无形的线,悄悄把刚才那点短暂的交锋,缠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时间过得很快,放学时,凌飞杨被一个女生叫住了,女生叫宋晴,是班上的卫生委员。凌飞扬以为对方有什么事。
没想到宋晴只是抿着嘴开口:“凌飞扬同学,你今天晚上可以帮我拖一下地吗,我有点事情要赶回家,班上住宿的也只有几个同学,别的同学都走了…”
凌飞扬愣了一下,看了眼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天色,又扫了眼空荡荡的教室——确实没剩几个人了,于是开口:“行啊,多大点事。”
宋晴眼睛一亮,连忙道谢:“太谢谢你了!拖把在后门那边的储物间,我把钥匙给你,拖完锁门就行。”她说着把一串钥匙递过来,脸颊有点红,“等扫地的同学扫完你就可以开始拖了。真的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喝奶茶。”
“不用,这真不算什么事。”凌飞扬摆摆手,接过钥匙又揣进兜里
宋晴又说了声谢谢,拎着书包快步跑出了教室。
凌飞扬看着教室里面的零星几个人,心想反正也还不急,就去上了个厕所。
回来之后发现林攸砚拿着扫把在扫地,凌飞扬惊愕道:“你今天值日?”
林攸砚正弯腰扫桌底,闻言直起身,额前碎发滑落下来,沾了点灰。他拍了拍身上的毛絮,淡淡道:“嗯。”
凌飞扬心说这什么破巧合。
他“哦”了一声,指了指墙角的拖把:“正好,等你扫完我拖地,扫快点。”说完就靠在讲台边等林攸砚扫完
林攸砚没接话,只是重新弯下腰开始扫地,扫的很慢很细致。但凌飞扬就有些不好受了,在对方第二次用指尖把桌腿缝里的橡皮渣扣出来时,他开始怀疑对方是故意的
终于,在林攸砚扫了一半时,他看不过去了,几步跨过去,伸手就去夺林攸砚手里的扫把:“哎我说你怎么这么慢?扫个地跟绣花似的。”
林攸砚没使劲,扫把落到了他手上,凌飞扬扫的很快,一边扫一边对着林攸砚说:“你去把拖把拿过来拖前面扫过的地。”
林攸砚看着被夺走的扫把,又看了看凌飞扬手忙脚乱扫地的样子,对方扫得确实快,扫把在他手里像长了腿,呼啦啦就扫过一大片,只是扬起的灰尘也比刚才多了不少。
两人一扫一拖,配合倒意外地默契。凌飞扬扫到哪,林攸砚就拖到哪,地板上的水渍很快连成一片,又被拖把细细擦过,亮得能映出头顶的灯。
“这不就快多了?”凌飞扬把最后一堆垃圾扫进簸箕,直起身时腰有点酸。
林攸砚刚好拖到他脚边,闻言抬眼,目光落在他沾了灰的校服裤腿上,没说话,只是伸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脚踝。
“干嘛?”凌飞扬下意识避开,差点踩脏刚拖好的地。
林攸砚指了指他的裤脚:“灰。
凌飞扬低头一看,果然沾了不少灰尘,估计是刚才扫地时蹭的。他没在意,随手拍了拍:“行,你锁门吧,我走了。”
对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凌飞扬这才想起宋晴给的钥匙还揣在自己兜里,他摸出来抛过去。
钥匙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被林攸砚稳稳接住。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教室里荡开。
凌飞扬转身就往门口走。等林攸砚锁好门时,两人之间已经拉开了三四步的距离,谁都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