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里瞬间炸开了锅，走廊上原本打闹的学生们都像被按了暂停键，随即都往各自的教室冲。
凌飞扬也被吵醒，打了个哈欠问王晁：“要考试吗?”
王晁已经把漫画书塞进书包最底层，闻言苦着脸点头，他飞快地从笔袋里掏出三支笔，又摸出块橡皮摆在桌角，这才看向凌飞扬，目光带着同情：“你等会儿要是有不会的我就给你传答案啊兄弟……”
凌飞扬清醒点了，刚睡醒的嗓音还带着点哑：“传答案？你不怕被抓啊？”
话音未落，教室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主任亲自抱着试卷站在门口，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停在凌飞扬身上，显然是认出了这个新来的转学生。
李主任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放，声音严肃似，“第一堂考数学，考试公平公正，别想着耍小聪明。”
王晁吓得脖子一缩，偷偷冲凌飞扬比了个“完蛋了，不能作弊了”的口型。
凌飞扬没说话了，试卷发下来，凌飞扬扫了眼，前面的选择填空大多是基础题型，做得还算顺畅。写到倒数第二道大题时，他顿了顿，题目不算偏，但计算量不小。他低头在草稿纸上列公式，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很快就理出了思路。
笔尖在草稿纸上跳得飞快，公式和数字排着队冒出来，凌飞扬没一会儿就解决了这道题。
窗外的风卷着几片落叶掠过窗沿，他抬眼扫了眼墙上的时钟，离交卷还有二十分钟。最后一道大题的题干在眼前铺开，比倒数第二道更绕些，条件藏得深，得一层层剥开。他没急着动笔，脑子里先过了一遍可能用到的公式。
草稿纸用了大半，正面写满了，就翻到背面继续，等彻底理清楚逻辑链，他才重新抓起笔，字迹利落又带着点随性的野，等到写完最后一个字时，考试时间还剩10分钟。
写完后凌飞扬就只检查了一遍应用题，检查完他把笔帽扣好，随意压在试卷上。
等到收完卷王晁就迅速转过来，目光里的同情比考试前更甚了：“没考好吧兄弟。”他说着，还拍了拍凌飞扬的胳膊，那架势像在安慰同病相怜的难兄难弟：“没事儿，反正我也一道没弄明白，估计全班能写出来的没几个。”
凌飞扬愣了愣，张口：“啊，其实我觉得还行。不是那么难”
王晁脸上的同情顿随即又堆得更厚了。他往凌飞扬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兄弟。我跟你说，上次模拟考我也说觉得特简单，还回家跟我妈说了，结果下来才刚及格。我妈差点没揍死我。”说着叹了口气，“等成绩出来你就知道了。”
考试的时候时间仿佛都会变长，等到最后一堂考试结束，广播也随即响起：“同学们，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今天的最后一堂考试结束，放学回家要注意安全，明天开始正常上课。”
凌飞扬走出教室，陆浩正站在门口，看见凌飞扬后扑过去哀嚎：“完蛋了，我有一大串不会写，哥，再过几天你就见不到鲜活又可爱的我了。”
凌飞扬懒洋洋的说：“小姨打的顶多皮外伤，我还得回去收拾宿舍呢。”忽然想到什么，邪笑了两声：“亲爱的表弟，你要和我一起去收拾宿舍吗”
“不去不去！”陆浩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弹射出去，顺着走廊往楼梯口冲，边跑边嚷嚷，“哥你自己折腾吧，我妈还等着我回家呢！”
凌飞扬回到宿舍，把校服外套脱下，随意的放在行李箱上，然后找了块半湿的抹布，三两下擦去床板上积的薄灰。床单铺好后，他把靠墙的行李箱拖过来，拉链“刺啦”一声拉开，里面的几件换洗衣物被他随手扔到铺好的床单上，又转身将一个箱子拖过来，箱子不算大，但容量却很足，里面堆满了一些开学之前买的试卷，是凌飞扬打算之后慢慢写的，最后把收拾的那些垃圾装袋。
凌飞扬拎着垃圾袋刚拉开宿舍门，冷风就灌了进来，带着点春夜的潮气。他低头正扯了扯被风吹乱的衣领，抬眼的瞬间，脚步“咔”地顿住了。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站着个人，蓝白校服的领口被风掀起个小角，手里捏着串钥匙，指节在昏暗里泛着冷白。凌飞扬的目光从那串钥匙滑到对方脸上，呼吸莫名滞了半拍
是林攸砚。
凌飞扬的手紧了紧。他没先开口，就那么盯着对方，脑子里飞快转着：走读生突然来宿舍？找别人？还是……”
林攸砚像是没察觉他的打量，只抬了抬眼，目光扫过他手上的塑料袋，又落回他脸上，没说话。
凌飞扬看着林攸砚径直走到隔壁宿舍门口，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咔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