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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上前,观察白梅连同青玉瓷瓶。桑瑀干脆地拎起瓷瓶,扶枝一愣。
桑瑀将瓷瓶微微一转,瓶底显在二人眼前,扶枝瞳孔一缩,眼前赫然出现的一面形状诡谲的莲花纹。
她下意识朝后退后一步,这莲花纹透露着一股诡异。明明是同样的莲花纹,乌迁手中的时镜转上莲花纹是纯洁圣明的,而面前的恐怖又诡异。
桑瑀将瓷瓶拿远,撬开底面的时镜转。他按住背后的莲花纹轻轻一转,细微的光亮沿着莲花纹蔓延开,坤宁宫内的景象随着莲花纹渐渐变化,显出如今真实的模样。
扶枝蹙眉,台上的白梅已然凋零,纯白的花瓣不再,干瘪的树枝孤零零地靠在瓷瓶上。扶枝转头看向屏风后,那件雪白的寝衣发黄的不成样子。而更为震惊的是,一旁的书架竟然变成一面暗门。
扶枝上前按住上面的纹路,灵力催动下,用力一推。
“轰隆”一声,暗门朝着两旁移去,一阵幽幽寒气散出,墙壁旁淡蓝色的烛火微弱,轻轻晃荡。
扶枝二人朝里去,里面空旷至极,中央摆放着一座冰棺,正不断往外流淌着寒气。扶枝上前扫了一眼,冰棺中的女子长相标致,皮肤白皙,也有可能是被冰棺冻的。
扶枝淡淡道:“这应该就是先皇后了。”
桑瑀并不在意,拿着琉璃盏观察周围,他感受到了一丝浅淡的鬼气,然而与往常不同的是,他的心脉及其躁动,心口蓦然一阵剧痛,眼前几乎一黑,他抬手用力按去。
扶枝见状,立刻上前担忧问道:“怎么了?”抬手感受他体内的状况,却什么也没有。
她立刻往他胸口注入灵力安抚,半晌,阵痛逐渐散去。桑瑀指着门缝道:“这应当是一扇门。”
扶枝没动,只是重复问道:“到底怎么了?怎么回事?”
桑瑀蹙眉,猜测道:“估计是我有一半的婴鬼血脉,越是靠近鬼王帝婴,可能被压制吧。”
“早知如此,就不同意你来了。”扶枝后悔道,眉尖微蹙。
“那可不行,弟子不管如何都是要跟着师尊的。”桑瑀笑嘻嘻地反驳,“再说,师尊不是也查过了吗?也没什么问题。”
扶枝不理他,看着面前的那石壁,拎起长剑挥去,石门显现,下一刻就哗啦哗啦碎了一地,满地的碎石看起来好不惨烈。扶枝尴尬地耳后一红,劲使大了。本以为修为只恢复半成,所以用力了一些,没想到这石门如此不堪,轻轻一碰就碎。
“师尊真厉害。”桑瑀在身旁鼓掌道。
“······闭嘴。”扶枝小心地朝里走去,她明显感受着帝婴的气息,不过极淡。
帝婴果然离开了,扶枝心头涌起一阵愤怒与痛苦,当年白薇拼尽修为性命,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可最后还是让他躲过一劫。
身旁的桑瑀心头的阵痛再次汹涌袭来,面色有些发白。可眉心却是一阵灼烧,他就着手里的时镜转看清脸庞,瞬间瞳孔几乎缩成一点,眉心竟然浮现一抹鲜红的印记。
像是藤蔓一般沿着火点朝着周围长开,形状狰狞,额头周围被灼烧得发红,这是鬼王印。
红得滴血的鬼王印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不是普通的婴鬼血脉,他是鬼王帝婴之子。胸口的阵痛根本不是鬼王的震慑与威压,而是父子血脉连通的证据!
胸口的剧痛让他清醒,明是烈火灼烧之痛,可桑瑀却觉得从心口自内而外散发着寒气,连着骨头缝仿佛是被冻住一般,动也动不了。
扶枝敛下情绪,余光却不见桑瑀的人影。回头一看发现桑瑀正背过身去,微微弯着腰,手似乎按在胸口上,不禁问道:
“阿瑀?你怎么了?胸口又疼了吗?”
桑瑀整个人几乎钉在原地,指尖不自主地打颤,恐慌袭上心头。
不能让师尊知道!
不能让扶枝知道他的鬼王帝婴的血脉!
师尊是最痛恨鬼王帝婴,若是让她知道了,定是要惹她厌恶的,他不敢想象扶枝冷漠厌恶的眼神。
身后淡雅舒适的气息逐渐靠近,“为师先带你出去吧。”轻柔的嗓音传入耳中。桑瑀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指尖按在额头上,下一瞬,额间血红的印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