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犹豫地往他脑门一拍,“还敢调侃起为师来了!”
桑瑀按住额头,有些委屈道:“师尊打了我,那就让我同师尊一起去,弟子还能护着师尊些。”
扶枝别开脸,最是受不了他这般委屈模样,活像是被妖精欺负了的书生。她心里这般想着,一个没注意倒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使得桑瑀顿时钉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向她,过了半晌,喉中发出一声轻笑。
扶枝尴尬地咽了咽口津,胡乱道:“算了算了,不说了。”
“对了,我如今修为恢复半成,回去考验一下你这段时日剑术精进的如何了,若是赢过我,你便同我一起去坤宁宫罢。”
扶枝拿着花灯急匆匆地朝着河边走去,避之不及的模样让桑瑀不禁挑眉。他迈步跟上她的步伐,不急不慢地恰巧跟在她的身后半步左右。
扶枝正懊恼着,身后传来幽怨的声音,“师尊为何要说我是被······欺负的书生啊。”
话音一落,扶枝一惊,脚底一滑,手臂倏地被攥住,才避免摔倒在地。她调整气息,平静道:“你听错了。”
在桑瑀眼中活像一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薄情女土匪,他不由得笑出声。
扶枝猛地转头瞪他一眼,更像了。他面容悠然,指着河对面,随意道:“师尊看那边,她像不像是一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女土匪?”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扶枝看了半晌什么也没看到,忽得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
她咬牙看着罪魁祸首,可“罪魁祸首”正蹲在河边,慢悠悠地放花灯,扶枝真想一脚给他踹河里。她违着良心,指尖往他鞋底旁的土地一弹,泥土缓缓松动。心道反正没推他,泥土松了,还能怪她不成,只能说明他修为不够,平日修炼不积极。
可泥土往下滑去的前一刻,桑瑀忽然站起身离开,身后立刻有人挤上去放花灯,下一秒瞬间滑入水里,“扑通”一声,溅起一米高的水花,周围有人立刻跳出几米远,更有姑娘穿着新衣,却被溅了一身水,黑着脸离开。
扶枝登时瞪大双眼,简直不可思议!她指着水中的人,震惊地看着桑瑀,“你,你······!”
桑瑀擦了擦手,含笑温和道:“弟子不是故意的,弟子也不知道这土怎么就松了。”他顺手拉起扶枝的手离开河边。
扶枝怔愣,“你有病吧。”正要回去给人道歉,身后只听得那人骂骂咧咧道:“那个狗东西站我前面的?这什么狗屁土啊!”泄愤似往土地上踩了两脚,反倒使泥土更加坚实,下一个人肯定不会滑水里。
桑瑀淡淡道:“他做错了,该罚的。”
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方才跟在扶枝身后时,这人的手就不老实地朝她腰间探去,桑瑀捡起一块石子往那人手背弹,那人顿时吃痛地收回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随意编了一个理由说给扶枝听,扶枝了然,没再计较。
天彻底黑了下来,扶枝玩得也过瘾,虽说桑瑀最后没有掉了河里去,她也大度地不再计较。
桑瑀将手中的一群粽子在她面前摇了摇,道:“这几日师尊就吃粽子过吧。”
扶枝:“······”一把推开他的脸,一副不欲多说的模样。桑瑀也不恼,又胡乱地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逗得扶枝忍不住笑出声。
昏暗的夜晚,半空中的弯月与街边的铺面一盏盏微弱的灯光为二人照亮回家的路。桑瑀手中的粽子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淡淡的米香,让人舒心。
扶枝看着桑瑀半晌,“别以为逗为师高兴了,我便同意你跟我一起去坤宁宫了。”
“若是明日被打趴了,说什么我都不可能同意的!”
桑瑀目光落在远处,远处的一座宅子冒出一枝海棠,那是他同师尊一起的院子。他扬声道:“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