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说这个彩绳可以驱除瘟病,辟邪止恶,师尊想要一个玩玩吗?”
扶枝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木制小摊上摆放着许多各种颜色的丝线,摊主是一个身穿红褙子的中年妇人,笑得很开心,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人,怪不得她摊前围的人最多。她笑道:“好啊!”
都说入乡随俗,扶枝和桑瑀凑个热闹,也去这个红衣妇人摊上买。
红衣妇人手指丰腴,灵活地将各种颜色的丝线搓成一根更粗的细绳,扶枝细细数着,一共有五种颜色,青、赤、黄、白、黑。
红衣妇人扬声问道:“我给姑娘带上吧。”
“好。”扶枝将手腕伸过去,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个绳子叫什么呀?”
红衣妇人笑看她一眼,响亮的嗓门格外清脆,“这个叫长命缕喽!这颜色可是又讲究滴,看到没?”她指着颜色,一一道:“青赤黄白黑代表着金木水火土嘞~姑娘带上哦,可以驱除瘟病呢。听说西南那边有了疫病,多带两根也没什么哒。”
扶枝听着她的语气,嘴角的笑容更盛,学着红衣妇人的话,道:“晓得啦~”逗得周围人瞬间哈哈大笑,桑瑀只是在身后笑看着她。
红衣妇人的手很灵活,没过一会儿,长命缕便被搓好,系在扶枝的手腕间,一节皓腕上串着一条鲜亮的绳子,格外好看。
扶枝将手臂递到桑瑀眼前,道:“怎么样?”
桑瑀弯唇笑,“好看,师尊带什么都好看。”
听他这么一夸,扶枝反倒不自在起来,在徒弟眼里,自己好像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一般。她嗔道:“又胡说了,为了哄为师高兴,什么都能说出来。”
“没。”桑瑀悠悠解释,跟在她身旁。
扶枝为了自己不再乱想,干脆直接不看他。
暑气逐渐消散,街上的人反倒更多了起来,有聪明的人一早就在街头打了一个黄棚子,里面安置了几张小桌凳,摆放了一些解暑的凉茶和瓜果。
扶枝被挤得难受,桑瑀拉着她找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坐下,道:“等人散了一些,我们在出去。”
知师莫若徒,扶枝没有一点犹豫,招来小二道:“一壶凉茶,一碟香瓜。”
小二撩起肩旁的白巾,响亮招呼:“好嘞。”
没过一会儿,一壶凉茶送了上来,香瓜的清香袭面而来,许是被冰镇过,还带着丝丝凉意。扶枝插着一块放进嘴里,整个人舒畅起来。
桑瑀见此,不禁一笑。学着她的模样,也放了块在嘴里,“师尊要是喜欢,我就多买些回去,每日冰镇好,送到师尊屋里可好?”
扶枝抬手在他脑门一拍,知道他在调侃自己,“又胡说了。”她又不是猪,哪至于天天吃香瓜。
桑瑀贴近扶枝,道:“离师尊近些,也好让师尊教训弟子。”
一阵淡香瞬间涌入扶枝鼻尖,桑瑀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可以看见他干净白皙的皮肤,扶枝倏地对上他的眼睛,眼眸深处是一圈暗红,她心底一紧,忙地朝下移去,谁料一张红润的薄唇落入眼中。
因吃了香瓜的缘故,上面水光潋滟。
顿时耳后涌起一抹薄红,扶枝蓦然想起那晚相同的场景,那柔软的触感依旧,扶枝整个人定在原地。
“怎么了?”桑瑀眉眼含笑看着扶枝,目光落在她的唇角。
一句话瞬间让扶枝回神,她猛地向后退,木制椅子在地面划出尖锐的一声,吸引了棚子内许多人的注意。
桑瑀淡笑朝着周围人道歉,“不好意思啊。”
有人见此收回了目光,面上了然,热心道:“别看了,别看了,人家刚成婚小夫妇,亲近时难免有些不自在,”他拍了拍身边依旧再看的妇人,“都说别看了,给人都看不自在了。”
扶枝脸上更烧,什么新婚夫妻?什么不自在?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明明是面前这个狐狸精!!!
不行,她要好好教教他师徒之间要把握住距离,要是再这样,她,她指不定哪天给他扑了!
她故作镇定地坐回原处,道:“坐好······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