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宫里的太监丫鬟只当是皇帝要在月圆夜时向上天祈福,乞求今年谷物丰收、万事顺遂。
扶枝自那夜醉酒后,桑瑀严加看管她每日的饮酒量。扶枝也曾心虚想,“自己不会是做了很多丢人的事吧?”一问桑瑀,他只说“没有。”
她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同时也坚定以后绝不喝醉的决心。
扶枝正闲的没事,蹲在院外的草地上逗弄宫里的狸花猫。狸花猫放松的身体忽然炸起,飞快跑开。扶枝一转头,就见绿衣丫鬟走到她身后,“奴婢叨扰姑娘了。”
扶枝弯唇:“何事?”
绿衣丫鬟见她好说话,面上笑容也真诚,“奴婢来通传一声,今夜陛下向上天祈福,下令宫里无关人士不要外出。还请姑娘体谅。”
扶枝柔声问道:“自然好说。不过是宫里所有的仙士都要这样吗?”
“对,除却院里的二位,其余十二名仙士都已派人通传。”
“好。”
/
临近天黑,隐匿在云后的圆月越发清晰起来,宫里被守卫严实地围成铁桶,坤宁宫更是连只蝇虫也飞不进去。
层层包裹之下的坤宁宫里昏暗得如同牢狱一般,四周的门窗均被木板死死封住。
原本沉寂的宫殿,忽然被推门声打破。苍白的手里提着一盏铜制鱼灯,银烛轻微晃动,焰光蔓延满室,映出提灯人如墨一般的眸色。
谢季青缓步走进殿内深处的暗室里,白绸被风刮得飞起。
他走到中央的冰棺前,冰凉的手指轻抚过里面女子平静的脸庞。
谢季青弯腰将女子紧紧抱进怀中,“再等等我,阿慈。”声音似是情人间的低声耳语,他细心地梳理女子身后的发丝。
烛光轻颤,旁边的一处石门倏然毫无征兆地被推开,一道粗哑的声音传来,“我要的魂魄呢?”
谢季青的眼底闪过一丝厌烦,随即将女子放回原处,朝着石门后走去。石门内摆放着许多锁魂袋,大多数的锁魂袋早已空了,里面的魂魄已经被吞食。
只见墙壁上一块巨大的石头上依稀可见模糊五官,石头生硬地张开嘴,又道:“已经好些日子没给我送魂魄了,前些天放了一个锁魂袋在这里还不给我吃,你说,我到底用不用帮你复活外头冰棺里的那姑娘啊?”
谢季青拿起那只锁魂袋,淡声道:“这些天我在准备洗魂,没时间给你找魂魄。等过些时日多给你送些。”
他手中的锁魂袋倏然颤抖起来,这里面的魂魄正是闻清漓。若是用通灵人在此,定能听出闻清漓的求救声。
那人面石头发出沙哑的一声冷笑,道:“那你可要记好了,要是没有我的鬼气,冰棺里的那人永世都醒不过来的。”
谢季青勾起唇角,“自然。”手中的力道逐渐加大,锁魂袋中闻清漓发出痛苦的哀声。说罢,谢季青便带着闻清漓的魂魄离开。
石门内渐渐发出沙哑间断的笑声,人面石像冷笑道:“这可真好拿捏啊。 ”
他缓慢抚上自己的双脸,想起万年前的那场雪夜。
那时鬼界所有的婴鬼已尽数被白薇封印,世间鬼气稀薄。没了鬼气供养,他的力量逐渐减弱。
最后被白薇找到,二人大战。虽说自己力量不胜往昔,但白薇也没好到哪里去。众多婴鬼基本是靠她一手封印,灵力也已干涸差不多了。不过他倒是没想到,本来白薇都要死在他的脚下了,可最后她却突然爆发出汹涌的灵力,反败为胜。
可那汹涌纯粹的灵力不过只是昙花一现,临死前的回光返照罢了。
他看着白薇死在自己之前,而自己仅剩的一丝残魂只能寄生在一块石头上,万年来只能倚靠偶然路过的低等动物魂魄为食。
后来谢季青来到此处,寻找复活阿慈的办法。偶然和他遇见,他告诉谢季青可以帮他复活阿慈,要求是把他带回去,给他找魂魄吃,尤其是孩童少女魂魄。
自此,二人结成交易。
······
夜色暗沉,血月高悬。
桑瑀控制了坤宁宫正前方的暗卫,许是身有婴鬼血脉,桑瑀反倒控制得更加容易。
扶枝按住桑瑀的手臂,道:“等谢季青拿出闻清漓的锁魂袋后,我上前吸引谢季青和暗卫的注意,你再带着锁魂袋离开。”
话音刚落,只见谢季青从坤宁宫内出来。一身朱色冕服缓步走到圆月之下,面容平静庄重,仿佛真的在向上天祈求年岁丰登,百姓安宁。
他将手中的锁魂袋放在圆月下的祭坛上,匕首从掌心划过,血液从掌纹滑落。
扶枝正欲上前,身子倏然被推开,只见桑瑀道:“你的经脉还没恢复好,我去引开他们注意。”
扶枝忙拉住他,可桑瑀早已飞身上前。
电光石火间,祭坛上的锁魂袋已轻松落入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