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紧紧按住心口,跳动剧烈像是野兽捕捉到食物时的兴奋,血液涌进又涌出。
浑身微微颤栗,细长的睫毛也随之颤动,恍若那树枝上被打散的海棠花瓣。
桑瑀的狐尾乍现,白得纯净无暇,而一抹鲜亮的红色格外妖冶,像是捕杀完猎物后残留的血液,也是真相的唯一证据。
他几乎自残地阻止自己对师尊产生这种想法。
为什么会这样?
肯定是因为······他找不出理由。
······
黑夜逐渐消散,远处的天边泛起鱼肚白,光亮透过细微的窗缝射了进来,恰好照在扶枝白皙的面上。
她扬手遮住光线,眯了眯眼。缓一会儿后,便利索地收拾好。
刚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桑瑀坐在海棠树下的石桌边,马尾用一只黄色发带束起,那只发带好像还是她昨日遗落的。
她正想开口叫他,就见桑瑀转头看了过来,手中的茶杯正好停在嘴边。他淡声道:“师尊,喝茶吗?”
“好。”扶枝昨夜想通后,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大步走来坐到他对面,左手捻起白玉圆盘上的白糖米糕,右手端起桑瑀倒好的茶水自然地用完早膳。
“现在几时了?”扶枝问。
桑瑀垂着眼眸,淡道:“卯时四刻。”
扶枝心道时间还早,堰国的早朝是每日的卯时七刻,时间一到,身着深红宫衣的侍从便会在宫门口敲响钟鼓,钟鼓声传遍整个皇城。
耳边的发丝耽误了扶枝吃饭,她随手撩起,余光忽然发现桑瑀的眼底一圈青黑,没睡好?
怪不得说话都没什么兴致,扶枝回想了昨日发生的事情。不会是因为她昨日说的那句“练的不够熟练”吧?
果然年纪不大,想的东西很简单,便温声道:“昨日是为师说话不妥,那《剑雨刺华》术法本就很难,无需现在急着练好。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而睡不好,那未免有些得不偿失了。”
扶枝没由来的一句话说完,桑瑀疑惑抬头。
她一脸柔和地看向他,好似再说“我懂,我都懂。”
她抬手在他的肩头拍了拍,以表安慰。
桑瑀:“······”
他道:“好,我慢慢练。”说罢,桑瑀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扶枝的手。
扶枝没注意,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清蓝玉兰短襦长裙在她的身上总是好看,如墨般的发丝散在肩后,被风吹起时随意扬起,明明没扫到桑瑀,可桑瑀却下意识摸了摸鼻尖。
他的心口又剧烈地跳动起来了。他想开口,可声音却是哑的。桑瑀努力找回声线,轻声道:“师尊,我们何时去立身殿?”
立身殿是谢不仰的书房,谢不仰除了上朝睡觉之外,整日都待在立身殿,而宫外明处就有不少重兵把手,暗处还不知道有多少他的暗卫在监视。
而前日扶枝和容回舟通过神念交流,而术法只能彼此非常熟悉才能使用。若是彼此不熟悉,神念抗拒沟通,有损神识。而正是通过此术法,扶枝得知谢季青在上朝期间,立身殿的暗卫会换岗,中途足有半炷香的时间。所以在这半炷香的时间里,扶枝只需要解决宫外明面上的侍卫就好。
“等钟响。”扶枝没回头,目光透过院门落在不远处安湖里嬉戏打闹的水鸭上,看上去很有趣。
扶枝弯了弯唇,道:“来一趟堰朝皇宫,走去看看闻名天下的安湖。”说罢,她偏头向桑瑀招了招手。
桑瑀望着女子纤细笔挺的背影,他顿了顿立刻起身追了上去。
他偏头笑道:“好。”只把她当做师尊就好。
与此同时安湖一旁的小道上走来一群翠绿衣裙的侍女,面色平静,步伐统一。扶枝看了一眼,就将注意力再次放回湖里的水鸭子身上。
她蹲下身子,抄起湖中的水逗弄着不远处的水鸭。水鸭被惊动,“嘎嘎”地朝她游来。扶枝弯唇笑,抬手间掌心正放着一块糕点,她揉碎抛给这群水鸭。
桑瑀站在一旁垂眸望着,他蹙着眉头,面露疑惑。
水鸭子有什么好玩的,这种东西最是讨厌。脑海里突然想起在妖界时,他曾和一只水鸭兽打过一架,那东西实在是恶心得很!那是他刚到妖界不久,好不容易找到一块没妖要的荒地,于是他胡乱找了一些木头铁器勉强搭成一件小屋,用干燥稻草铺成的床榻让他终于在这个地方找到一丝归属感。
哪能料到第二日就有一群水鸭兽围了他的小屋,穿着稍微有点高级的水鸭子走上前,气势汹汹道:“这块空地是我们的!你赶紧给我滚!”
众鸭子纷纷应和:“对!滚蛋!”
桑瑀一时气不过与那带头的水鸭子打了起来,最后众水鸭子趴在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虽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而且当时的他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