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吵得她有些晕,她一下就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瓶雪竹药膏递了过去,道:“先敷在嘴上。嘴被灵力所伤,寻常药膏好得慢。若是再讲话拉动伤口,只会加重流血化脓。”
谢不仰被唬住,咽下嘴里的话。连忙接过来,掏出一大块厚厚地敷在嘴上。
瞬间屋内安静祥和,扶枝弯了弯眼角。
恰巧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年轻丫鬟清脆的嗓音,“陛下准备的马车已经在府外正门处候着了,仙士早些收拾整理一下吧。”
扶枝敛住神情,对门外说道:“好,一会儿就过去。”
见门扇上的身影远去,扶枝对着椅子上那位正在对镜抹药的谢不仰道:“我与桑瑀先走了,有事用通行牌联系。”
谢不仰咕哝道:“好······好好······”
连来了两日,扶枝二人已对岁王府内的布置已经熟悉许多了。不一会儿,二人穿过后院、宴厅、前厅正门来到府外。
岁王府坐落在五福街上,从南到北开满了商铺,楼阁雄伟壮丽,热闹繁华丝毫不逊于望春楼门前的街巷。如今更是排满几百米的精致华丽马车,绣着金线的车帘随风扬起,奢华至极。
街巷里的人探着头挨个看每个帘子里面的人,虽然对皇帝有着天生的恐惧,但是抵不过好奇心的驱使。就算看不见谢季青,看到两个仙士也是够高兴许久。
扶枝与桑瑀被侍从领着,来到一处马车前。
侍从垂着头,道:“二位乘这辆马车,我就在外边,有什么问题直接同我说就好。”
扶枝道了一声谢,正欲上车,身后再次传来谢不仰的声音。
他匆匆跑过来,嘴上还涂着药膏,显得有些滑稽,含糊不清道:“桑瑀兄!扶枝长老!等我一下!”
谢不仰急着停下脚步,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快速地递到桑瑀手中,低声道:“这是我爹前日隔我的,是宫里的通行令牌。又了它,泥们活动也应该晃便很多。”
桑瑀扬了扬眉头,似乎没料到自己扇了他一巴掌,还给他送东西,于是道:“多谢了。”
谢不仰又想了一番,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事没说。便摆了摆手道:“豪了,别人都上车了,抓紧吧。”
扶枝借着桑瑀手臂,登上了两尺高的马车。里面的空间很宽敞,中间的一方金边墨色小几摆上了一些时兴的水果糕点,足够五六个人坐,来回滚一圈也未尝不可以。
她坐到左侧靠窗的一面,随手倒了一杯茶,撩开帘子看外头的风景。
日光正盛,集市热闹,人和物美。
桑瑀忽然开口道:“师尊,你的经脉恢复怎么样了?还疼吗?”
普通修士若是断了经脉,无异于被挑断手脚筋,像是被铁链抽打后,从骨缝里溢出来的疼痛一般。只有经脉重塑或自然愈合后,才可消减痛苦。
扶枝弯了弯唇,道:“不疼了,”她又眨了眨眼道:“多亏了阿瑀手艺好,做的补药味道好,我喝了之后啊,只觉得浑身充满舒坦,就像是灵力滑过全身一样!”
桑瑀自然知道扶枝在揶揄他,因为他在院中做的汤药里都混了灵力,有助于扶枝恢复经脉。
桑瑀淡声道:“嗯。”
扶枝心道:“应当还没消气,但好像又消气了?”她又道:“我作为师尊,今日就给阿瑀做个保证,在经脉恢复前,肯定不会再做危险······不顾自身的事情了。”
说完,她看着桑瑀的面色。
只见桑瑀的眉尖抬了抬,束起的高马尾仿佛扬了起来,他道:“师尊既然答应我了,就不可反悔违诺。”
“好。”
二人聊着天,只听得外头传来马鸣声,仆从侧身道:“到大内了,二位可以下来了。”
扶枝撩起裙角下了马车,忍不住为宫中的景色所惊叹。
红墙青瓦,延绵百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