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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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伤痕被治疗好,掌心白皙,纹理自然,恍若从未受过伤。扶枝看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望向不远处的空地上一群正在投壶的少年们身上,又道:“那边有投壶······”话还未说完,就被桑瑀打断。

    她看向他,只见桑瑀已经掩住了红色的眼眸,神色平和。她心道:“桑瑀不过是只四千岁的黎狐,还小,还小,哄哄就好。”

    忽然就听见桑瑀淡声道:“师尊,我讨厌你。”说罢,便理也不理扶枝,就自行离开了。

    扶枝愣在原地,心道:“还没哄好吗?”

    又想了想:“肯定是自己太严厉了,方才斥责得太严重了,小狐狸重脸面。自己都活万年了,就别和他计较了。”

    说罢,她弯了弯唇,面色温柔地跟在桑瑀身后。

    这时身后来一人疾风一般吹到桑瑀身旁,他个头比桑瑀低一些,只能跳起来长臂一伸搂住桑瑀的脖子,道:“桑瑀兄,方才你怎么走得那么急?我还没和你聊尽兴呢!”

    这人转头望向扶枝,道:“这位姑娘是谁啊,怎么跟在桑瑀兄身后呢?”

    这人正是谢不仰。

    扶枝弯了弯唇,道:“与你一样,我与桑瑀曾经有些交集。”

    桑瑀的嘴角抽了抽,僵硬道:“对。”

    谢不仰一脸了然地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道:“好吧。”

    她走在二人身后,听着他们说话才知道方才桑瑀被谢不仰拉走后,便在谢不仰的书房里谈天聊地,从东扯到西。桑瑀本是对这些并没有什么兴趣,又听谢不仰话题一转,扯到了堰国皇家谢季青身上,桑瑀这才提起了兴致。后来又有仆从前来通知谢不仰,说是谢季青今天来了府上凑热闹。

    桑瑀一听,顿时站起身离开。他猛地想起,今天扶枝是以真容示人,若是与谢季青碰上,难免不会出现什么差错。他冲出去,在宴厅里四处寻找,到处问人,终于在最后关头碰上了。

    扶枝的心底闪过一丝古怪,便也没当回事。

    忽然,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划破半空传入院中的各个角落,声音虽然刺耳,甚至还破了音,但扶枝听出了是纪蓉的声音。

    扶枝顿了一瞬,和桑瑀相视一眼,便立刻朝着声音的传出地前去。

    谢不仰左看右看,道:“等等我啊!!我也去!”

    ······

    此院子是岁王府准备给宾客临时休憩的场所,本就不是很大。平时院中只有丫鬟时不时来打扫一下,只有举办宴会时,此处才会有三两个人。如今小小的院子里外倒是围满了人,个个伸着脖,仰着头往里面看,嘴里还念叨着乱七八糟的话。

    谢不仰站在外头,时不时被人推来推去。面色难看,最终大声喊道:“人呢?人呢?我要进去!赶紧让他们给我让开!”

    说罢,一群身着相同的仆从用力地挤过层层人墙,手牵着手总算是挤出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靠近谢不仰的小厮涨红着脸,撑着笑容对谢不仰道:“公子,快点进去吧,我快撑不住了。”

    谢不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好!”他穿过仆从让出的小道,走了进去。

    扶枝和桑瑀抓紧时间,紧紧跟在谢不仰身后。

    可越到房门前,血腥味越来越浓郁。谢不仰没忍住后退一步,让开位置。

    扶枝的脸色渐沉,猛地推开房门。刺鼻浓郁百倍的血腥味瞬间扑鼻而来,靠近房门的宾客忍不住就地吐了出来,周围的味道混合着各种气味,恶心至极。

    谢不仰强行按住喉间的痒意,对着外头大喊道:“把他们都散开!!!都送回宴厅!!”

    许是味道太过精彩,不少人出于体面,自行离开。还有一些人还想看两眼,却被仆从劝回了宴厅。

    扶枝敛住鼻息,买过门槛进入内室。

    只见木榻上躺着一个黄衣女子,手臂无力地垂落在地,只见一道刀痕从她的喉间贯穿到腹中,肠子流了一地,血液渗透木榻的纹路中,猩红一片。

    扶枝呼吸一滞,这是夺魂!

    夺魂中最残忍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