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枝见他如此,指尖没忍住按了按他的脑门:“有空调侃我,我给你的剑术招式练了没?”
桑瑀一脸乖巧,道:“练了,明天接着练。”
“我抽空考考你,可别偷懒,最后被我打趴。”说罢,扶枝便转身离开。
桑瑀怔愣一瞬,快步追在扶枝身后,“那我先争取和师尊过上两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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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枝回到房内,重新换上一件干净的里衣,湿发早已被巷子里的风吹干。
她走到一侧的书案旁,盘腿坐下。
思索一会后,拿出纸笔将今日事情写到纸上,用灵力封住。
随后她来到窗边,弹出一个响指。不过一会儿,一只青绿的雀儿飞到她的掌心,一口就将信纸吞进嘴中。
扶枝弯起眉眼:“真听话,送去仙山吧。”
她摸了摸雀儿的头,往她嘴里送了几年灵力。雀儿心满意足地吃了灵力,煽动翅膀离开。
扶枝松下一口气,望了望旁边的窗户,一轮弯月高挂夜空,有人在夜里做着香甜美梦,也有小偷趁着天黑行盗窃之事······
第二日天亮,扶枝换了一身浅蓝花布长裙,缓步下楼。
眼见桑瑀早已坐在楼下的桌上,身前放着各种早点。
扶枝走到他的面前,疑惑问道:“点这么多?能吃得完吗?”
桑瑀咽下嘴里的点心,道:“我见师尊还未起,不知师尊喜欢吃什么?便每样都点了一些。”
扶枝将目光落在桌上各色的早点上,胡饼、豆腐羹、煎茶汤、油条、红枣糕......就算她没辟谷,她也吃不完这么多。
扶枝淡淡道:“也不知是谁,总是说为师浪费。如今自己买这么多,我倒看看你该怎么解决。”
桑瑀听了她的话,眼眸扬起一抹笑:“先吃饭,再训我。”
扶枝没忍住,弯了弯唇:“只有这一次,不可再有下一次知道吗?”说罢,便坐到桑瑀的对面。
她夹起一块南瓜糕放入嘴里,香甜细腻的口感在嘴中化开。
许是辟谷已久,乍吃还有些新奇。
不知不觉,扶枝吃得有些多。
桑瑀就在一旁看着,因在桌子有些矮小,只得将两条长腿岔开坐。模样有些潇洒不羁,引得周围一些女子侧目。
扶枝吃饱后,按着微胀的肚子准备离开时,身前的碗突然被一块石子砸中。碗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和汤朝着四周溅开。
周围的客人见此纷纷跑了出去。
桑瑀拿起身侧的布帛将空中的碎瓷片和汤汁套住,一块细小的碎片却朝着扶枝刺去。
扶枝眼疾手快地捏住即将弹到她脸前的这块碎片。
她放下手中的碎片,目光转向右侧五丈远的一处桌子上。
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正一脸挑衅地望向扶枝,身旁的女子双眼娇俏地望向桑瑀。
身穿深灰色锦袍的男人,朝着扶枝扬了扬下巴:“我妹妹看上你家郎君了。”
扶枝静静地看向不远处的男人,同时按住桑瑀将要还击的手,弯唇淡道:“那你想如何?”
男人哈哈大笑两声:“识趣,那你就自请下堂,我就不过多为难你了。”说着,便带着身旁的女子向扶枝走来。
眼见那男人咧着嘴慢悠悠地来到她的面前,一只手掌即将摸上扶枝的脸。
扶枝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只是稍微用了一些力气,便听见了骨头“咔嚓”错位的声音。
男人面色痛苦,忍不住哀嚎一声,身旁的女子被吓得愣在远处,也没了方才的娇羞。
她见二人如此神情,便知教训够了。此后也定然不敢随意骚扰其他良家妇女少男。
正松开手,余光一扫,只见男人的掌心纹路上带着黑线,虎口处有着一圈圈丝线的勒痕。扶枝又准确地抓住他的手,趁机探上他的经脉,却发现毫无修炼根基,凡人一个。
随后,一把将男人推开。男人本是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手腕又被松开。
真个人重心不稳,肥壮的身躯不受控地倒在地上,地板都震了一震。
扶枝冷淡地看了一眼男子,便和桑瑀离开。
踏过门槛时,桑瑀忽然停下脚步。
侧头看向身后的女子,抬手间,手中的碎瓷片瞬间擦过女子脸庞,留下一条细小的血痕。
女子刹那间愣在原地,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
她慌忙捂住伤口。
桑瑀漠然道:“不过是个小教训,怎就被吓成这般模样?若今日是其他女子被你毁了容貌,那她们又该如何自处?”
扶枝向桑瑀招了招手:“阿瑀,懂得替他人考虑是好事,你做得很好。”
桑瑀抬手撩起发尾,黑色发带在空中扬起弧度,问道::“那壮汉手上有鬼气残留和勒痕,为何不细细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