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桑瑀往一侧倒去,扶枝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扶枝面露担心地问道。
桑瑀瞬间清醒过来。朝扶枝摆手道:“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不过都忘得差不多了。”
见扶枝有些不相信,桑瑀正欲解释。
扶枝便打断他的话,道:“东边好像有条河,我去打点水,你先歇着。”扶枝向那处走远,桑瑀快步追上,腰间的玉佩也随之晃荡起来。
他跑到扶枝身前,道:“真的没事,师尊。看这天都快黑了,再晚点进城,那百味斋就关门了。”
“真没事?”
“真的。”桑瑀在扶枝面前转了一圈,“看吧,真的没事。说不定是饿的,我们赶紧进城去买点糖糕,说不定我马上就好起来了。”
扶枝本是有些狐疑,见他如此模样,便也放下心来。温声道:“那还是先进城吧。”
天色逐渐发暗,扶枝便加快了脚步。
“师尊也别这么快,我都跟不上了。”桑瑀嘴上说着,可身体却不远不近地跟在扶枝身后,脚步悠然地走着。
“不快,怎么赶得上吃糖饼。”扶枝的脚步变慢。
师徒二人闲谈间,便到了城门口处。京城与旁处不同,因皇帝住在这儿,宵禁的管理更加严格,还没到宵禁时刻,街上的行人几乎已经散了许多。
扶枝带着桑瑀一路顺畅地来到百味斋,只见木台上的糕饼几乎所剩无几,店家也正准备将它们丢掉。
扶枝忙地拦住,道:“店家,剩下的都包起来给我吧。”
“都这么晚,我就给你算便宜些吧。”店家见有人卖完剩下的,喜滋滋地打算给扶枝包起来。
桑瑀扫过一排的糕饼,道:“店家,不用包那个玫瑰馅的。”
“行。”
扶枝神色有些不自然地问道:“不尝尝吗?”
“师尊,买得太多,今日吃不完的,放到明日又该浪费了。”
再一次听到桑瑀说“浪费”,扶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平日的吃穿用度,怎么也没发觉自己浪费。
桑瑀拿起油纸包好的糕点,在扶枝面前晃了晃,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他道:“师尊,走了。”
天色昏暗,街巷边挂满了红纸灯笼,地面被映得微红。路上早已没了行人,偶尔路过的还是刚刚下了工,正急忙往家赶。
桑瑀环顾一周没见着人影,施法变出一盏油纸手提灯,将身前的路照得明亮起来。
“凡间可不能随意使用灵力。”扶枝提醒道。
“我可以说自己是修仙的。”桑瑀道。
“深更半夜总归会吓到人的。”扶枝抬手将火焰变得暗了些。
烛光变暗,衬得周围更加安静。路上只听得二人缓缓的脚步声和烛芯的爆裂声。
而不远处的墙头上,一只黑猫缓慢而无声地走过,目光紧紧钉在扶枝身上。黑猫懒散地打了一个哈欠,沙哑道:“这人倒是不错。”
说罢,便轻声跳下了墙头,毫无声音。
扶枝正走着,只觉得储物袋中发出一阵轻微的晃动。仔细感知了四周,除了身旁的这只妖鬼,没有其他妖物,便没多在意。
七拐八绕地走着,终于见到一家欢喜客栈。屋檐两旁挂着喜庆的红色梅花灯笼,微风轻拂过,灯芯火焰晃荡,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从大门进入,里头的小二杵着头在桌案前浅眠。见门口的铃铛响起,又猛地惊起,咽下口中的唾沫,以为是掌柜来了。见来人不是,又放下悬着的心,问道“二位客官,要几等房?”
“两件上等房即可。”
小二眼尖扫地过二人的穿着,便知是外来做生意的。送上两把钥匙,善意提醒道:“夜里可别出去,最近失踪的女子幼童可多了。”
再次被人提醒,二人同时起了疑心,问道:“真有这般吓人?”
小二犹豫道:“这可不是玩笑,昨日连高尚书家的姑娘都在夜里失踪了。”
小二喝了一杯茶润润喉,接着道:“那可是朝廷重臣,还只有一个独女。第二日发现时,听说被窝都凉了,高夫人当时就哭晕了过去。”
扶枝拧眉道:“没有发现一线贼人踪迹吗?”
小二摇了摇头。见如此,扶枝也没再多问,和桑瑀一起上了楼。
二人的房间相邻,各自进了屋内。许是上等房的缘故,屋内连热水都已经备好。
扶枝脱去一身衣物,进入木桶中。
身体浸入水中,浑身的骨头仿佛舒展开,疲惫一扫而空。扶枝解去发饰,一头乌发长而光滑亮丽。她静静地闭着眼眸,很快面颊上附上水珠。
过了许久,扶枝拿起身旁的干布擦拭身体、换上衣物。
正拿起储物袋,突然里头传来剧烈的晃动。扶枝立刻取出姑参珠,只见姑参珠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