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救下的。但为他解毒时,发现他是妖鬼,不过我探过他的识海了,他并未参与柜临山之事,可我总觉得与他有些关系吧,可能是错觉吧。”
“错觉也是感觉,我现在就去扣住他。”角仙说着就要站起身,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什么?”扶枝愣住,赶忙拦着他道:“扣着我徒弟干什么?在我身边,我还能让他跑了不成?”
角仙质疑道:“你真能看住他?”
扶枝将角仙按到凳子上,“能的能的。”又解释道:“多半是他体内的妖丹吸引了那些妖兽,以后不免还会遇到这些事情,我既护他,亦可借他寻找鬼气。”
“你自己有主意便好。”
“嗯,我去瞧瞧桑瑀衣服制得如何?”扶枝站起身离开屋内。
还没走出多远,又绕了回来,笑道:“对了,我打算在你这儿办一个拜师仪式,总归比我那儿热闹。”
角仙摆了摆手,不欲多说道,“好!可以!我速速找人安排。”
另一处,两个仙门弟子站于制衣殿门旁两侧正碎嘴说话。
“哎,你说这令芒上神怎么想的?怎么会收一个狐妖做徒弟?咱们仙门弟子哪个不比狐妖好?我觉得自己就不错,每天对着美人师尊,想想那日子就爽啊!”李毅随意地扣弄手指幻想着。
旁边的人听见这话,随即哼笑一声,“轮着谁,也轮不着你。你先想着怎么能参悟透师尊说的第三层入境吧。”
“切,像你这样的,这辈子也只能当个底层弟子。”李毅白了他一眼。
又不服气地啐了一口,道:“你就参悟透了?”
没过一会儿,李毅没脸皮地又道:“你说不会是令芒上神贪恋这狐妖的容貌,才收他为徒吧。”说着嘴角露出猥琐的笑容。
可刚刚笑到一半,声音还没发出来,脸颊处猛地传来剧痛,李毅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飞出几十米外,地面上的尘土被扬的几米高!他刚想出声,嘴中又被空中飞速投来的石头塞住。嘴中的牙齿发出咯噔一声,伴着血撑满整张嘴,半张脸瞬间像猪头一样肿了起来。
他怒火中烧,李毅抬眼想看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敢打他。
束着马尾的少年身着黑衣抱胸倚在门框处,一条白玉腰带环住他劲瘦的腰身,他勾唇着望向李毅,可红色的眼眸却无端地透露着杀意。
“再说一遍给我听听。”桑瑀淡声道。
李毅颤抖着咽下嘴里的血水,浑身颤抖地下意识朝后退去。毫不怀疑,他但凡再说一遍,面前的男子绝对能剐了他。
见他如此软骨头的模样,桑瑀顿时觉得没什么意思,指尖一弹,李毅嘴中的石子瞬间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桑瑀随意道:“这石子估计没个一年半载也取不出来,正好牙也碎了,就当养伤吧。”
桑瑀又转头对身旁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弟子道:“你不扶他吗?”
那弟子慌不择路地跑去扶着李毅离开。离开前,只听见桑瑀在身后冷冷道:“下次再乱说,我看这命也别要了。”
李毅颤颤巍巍被扶走,半路差点在平地摔倒。他不敢再骂那黑衣男子,只能用惨烈的嘴咕哝道:“哪个······狗东西······扫的地,把我······衣服都弄脏了,”说着他又痛得按住自己的嘴,“我要······砍了他。”
旁边的男子腿肚子还在发抖,倏然听见这话,面露疑惑,那制衣殿一只都是李毅自己负责打扫的,他是再骂自己吗?
制衣殿前的桑瑀擦了擦指尖,正打算回去,扶枝的身影便缓缓朝他走来。
“阿瑀,你选好了?”扶枝从门外进来,看了一圈,屋里只有桑瑀一人,又疑惑道:“没人守着这里吗?”
桑瑀抿唇道:“我把他们打了,给他们气走了。”
“为何?”
“因为他们说师尊不好的言论,我一气之下就给他们揍了。”
“哇,阿瑀这么厉害啊,师尊觉得你做得对!”扶枝踮起脚尖,随意揉了他的脑袋,没有狐狸模样好摸,又问:“衣服是你身上这身吗?”
“嗯,好看吗?”桑瑀随意道,他又一次被扶枝惊住,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自己打了人,还能被夸厉害的。
扶枝仔细看了一圈,道:“不错不错,阿瑀身形好,穿什么都好看。没再挑两件其他颜色的换着穿吗?我来看看。”
“都听师尊的,师尊给我挑怎么样?”
“好啊。”
进入内殿,数万种布料浮在半空,颜色、光泽、触感也是千差万别,仿佛将世间所有的色彩都放了进来。扶枝一眼望见最高处一块月白色的料子。下一刻,料子便飞到她的脸前,轻手抚上,如想象般光滑柔软。
“这个衬你,料子也不错。”扶枝将它递给一旁的织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