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
知不觉就改称了“大姐”或“邓大姐”。周恩来始终把邓颖超叫“小超”,鉴于大家已改称呼,则对着邓颖超叫“小超”,对第三者讲话时,也随大家叫“大姐”或“邓大姐”。

    

    邓颖超结婚时,称呼周恩来为“恩来”,偶尔也称“周公”。到了长征前后,周恩来蓄一部又长又黑又密的美髯,邓颖超便以这部大胡子改称周恩来“胡公”。抗战爆发后,周恩来主要在重庆主持南方局的工作,住处叫“周公馆”,邓颖超就很少叫其他,基本只称呼其为“周公”。“周公”一直叫到进城,叫到建国,便基本不叫了。改称“思来”和“总理”。一般倩况,夫妻间称“恩来”,公事和社交场合称“总理”。就是说,在称呼上也是“公私分明”。

    

    现在,邓颖超在西花厅家中,只面对周恩来,自然是称“恩来”。偏偏她问的“风向”问题又是公事,周思来一听就生气了,猛地睁大眼,望住邓颖超严厉责问:“什么风向问题,是谁告诉你的?”

    

    邓颖超自知犯了忌,无意中介入了周恩来的公事中,不敢隐瞒,用知错的语气解释:“我只听老乔说了一句是风向不对么……”

    

    “你把老乔叫进来。”周恩来放下了手中的公事,这是要认真追究了。

    

    乔金旺不安地走进总理办公室,脸有些红。

    

    “你怎么知道是风向不对?”周思来声色俱厉,“是谁告诉你的?”

    

    乔金旺噎住了。这事无论如何不能把军事秘书“卖”了呀。他索性低下头不吱声了。

    

    周恩来见乔金旺这样,也没再发脾气。因为贴身警卫不是瞎子聋子,偶尔听到一句半句打电话或交谈中的话也是难免的。他对门口的邓颖超吩咐:“你跟老乔谈一谈,怎么能随便和人谈这类事情呢?”

    

    总理这句话含了两层意思。一是乔金旺不该知道这件事,二是即便偶尔听到了,也不能跟任何人说,就是跟邓大姐这样的有夫妻关系的老革命家也不能说。

    

    见总理开始办公了,邓颖超忙把乔金旺叫走。

    

    “你呀,你也不要太紧张。”邓颖超先安慰一句老乔,然后批评和自我批评一起说:“总理呢,是严格要求。几十年都是这样,我了解。挨点批评就挨点批评吧。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该跟我讲的可以不跟我讲,不该知道的我也不问就是了,咱们都接受教训。”

    

    正因为邓颖超能够摆正关系,保持独立的自我,各安其位,所以免去了周恩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并深得周恩来的信任。必要时,周思来敢于放心地托付邓颖超一些事。比如他的办公室门上的钥匙和保险柜上的钥匙,一天24小时不离身;平时装兜里,睡觉压枕下,起床时马上又装兜。邓颖超没有这两把钥匙。但是,一旦周恩来要出国,这两把钥匙交别人不放心或不合适,他只交邓颖超保管。他相信邓颖超会像接受保密任务一样把钥匙珍藏起来,不会暗去开门开柜。

    

    记得有次出国访问,到机场时,周恩来想起钥匙还在兜里,忙装入牛皮纸信封,封死后,交机要人员送邓颖超保管。周恩来出访回来,与邓颖超见面时,第一件事就是邓颖超交还那个封有两把钥匙的信封。

    

    周恩来笑着说:“嗅,你连信封也不打开检查一下?”

    

    邓颖超说:“你怎么交给我,我怎么还给你。”

    

    周恩来笑得更欢了,说:“我忘了告诉机要一声,这信封里还有我写给你的一个便条呢……”

    

    不久前看到一些老同志的回忆,江青是不该问的到处问,不该看的想方设法要看到,为此跟机要秘书闹过脾气。与邓颖超比较起来,他们最后命运的不同,其根源首先不是在于自身吗?

    

    志同道合未必能为夫妻,性情相宜也只能提供好的感情基础。加深这种感情并使之持久,毕竟还须双方的努力。周恩来属于妻子的时间很少很少,但他会温柔,善体贴,懂关心,所以他可以在很有限的时间里,给予妻子最大的满足,这无疑是他们夫妻之间关系亲密融洽的重要原因之一。

    

    周恩来客人多,来谈话的,开会的,每天不断。他热情好客,喜欢朋友同事一道聚餐。到钟点了,他习惯说一句:“别走了,一块儿吃饭吧,今天大姐请你们的客。”

    

    周恩来习惯讲这句话是有来历的。

    

    刚实行薪金制时,总理留客习惯说:“别走了,一块儿吃饭吧,今天我请客。”

    

    这本是家常话,并没什么不对。可是,有一次客人都是几十年的老战友,这些人到一起喜欢开玩笑,有事没多找点玩笑话气氛才显亲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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