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
有同感。1949年8月5日,美国国务院发表了题为《美国与中国的关系》的白皮书,其间有一部分内容是严厉指控国民党的堕落、腐败和无能,说老蒋是自招失败,美国任何新的对华政策或额外援助,都无法挽回由蒋介石的行动所造成的损失。与此同时,美国人还暗中游说,怂恿刚担任台湾省政府主席兼保安司令的陈诚,抛弃老蒋,另立山头。

    

    陈诚表面上虚与委蛇,回头却把老美的不良居心告诉了蒋介石。气得老蒋大骂美国人无耻!

    

    当然,骂归骂,想归想。毛人凤知道老头子争取的所谓“国际支持”,其实也就是老美的支持,这情景与“恨之切,爱之深”的道理暗合,正可谓:

    

    不是冤家不聚头矣!

    

    然而,元旦过后没几天,即1950年的1月4日,美国总统杜鲁门在白宫举行记者招待会,说到美国对台湾的立场时,杜说:“美国此时不想在台湾获得特别权利或建立军事基地,美国也不利用其武力以干涉台湾现在的局势,美国并不采取足以涉及中国内战的途径。同样的,美国政府也不供给军援与军事顾问于台湾的中国军队。”

    

    美国政府袖手旁观的态度,不啻是对蒋介石的迎头重击,所谓“国际支持”的图谋,顿时成了剃头担子——一头热的尴尬,悲愤之下反而激起了“雄心”。此时,老蒋急于实现两个目标:一是尽快复职,名正言顺地统揽党、政、军大权;二是显示力量,让岛内外所有的反共人士重新认同:蒋氏政权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与独一无二的领导权威。

    

    武装暴乱

    

    蒋介石急于图谋,客观上凸现了毛人凤的特殊地位,那情景,颇似潮水退去礁石露的状况,道理亦浅显:盘踞大陆时期,国共抵牾,军事斗争是主战场,将军们“叱咤风云”,毛人凤只是个配角。眼下,退缩孤岛,明枪明炮干不成了,主要的手段就是开展“敌后斗争”,不断地给新生的人民政权制造麻烦。

    

    于是,统率几十万潜伏人员的毛人凤倒成了贯彻总裁使命的首要干将,这对经历数十年宦海沉浮,一朝跨跃诸多资历栅栏的毛人凤来说,真正是时来运转。未几,“显示力量”的指示化成无数个行动密令飞向各潜伏点,反革命的武装暴乱随之突起——1950年2月,潜伏在成都平原北郊什邡县三河乡一带的赵洪文国,

    

    一个手持双枪的老土匪婆,接到密令,立即打出“西南反共游击军第二路绥靖司令”的旗号,发动暴乱,周围20多个县的土匪纷起响应,老太婆到处张贴布告,声称:“还我之民主主义,自由、民主、繁荣、强盛之伟大中华……”同年2月,潜伏于成都市郊的“川西人民反共救国军游击纵队龙潭寺支队”司令巫杰,奉令暴乱,伏击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八兵团某师政治主任朱向璃和他的警卫班,朱向璃一行20余人惨遭杀害,制造了震动一时的“龙潭寺惨案”。

    

    同年3月,所谓“贵州人民反共自卫救国军”总司令曾绍华,于贵阳附近拦截交通,袭击干部,杀害民众,乃至纠合匪徒万余人,围攻贵州大学。

    

    同年3月,以“川甘陕反共救国军”顾问,川北、江油、平武、广元、剑阁等八县的“反共游击联队”总指挥自居的黄清源,拥“兵”万余人,于川北之地发动暴乱7次,占领并捣毁县区政府20多个,杀害了许多干部和解放军战士。

    

    另外,还有潜伏于黑龙江省依兰县黑暗子窑沟一带的余大柱子,奉命暴动,先后杀害共产党干部和解放军官兵100多人,并剥下人皮做成马鞍,专门派人去台湾,送给毛人凤当“礼品”。

    

    据贺龙给中央的报告称,当时仅是川西地区,就有各种公开活动的土匪104股之多。与此同时,反革命的武装暴乱还由农村波及到城市,比如,1950年2月,四川南充市发生了暴乱,市内大片民宅,以及川北地区行署机关办公大楼全被炸毁。又如,广州中央医院隐藏着一个名叫“广州人民反共救国总队第二大队”的反动组织,从主治医师、护士到茶炉工20多名成员奉命暴动,将许多送到这里疗伤的解放军官兵杀害,有的官兵被拔去输血管;有的坐在轮椅上被推下楼梯;有的被闷在棉被里窒息而死。

    

    其中最最险恶的还属“北京暴动案”,领衔人物是保密局特工江洪涛。

    

    江洪涛原先的公开身份是华北地区最大的教会门组织——先天妙莲会的会长。解放战争时期,解放军地下工作者曾打入过这个组织,并利用其特殊的影响,作了一些秘密工作。解放后,江洪涛凭借这份“功劳”顺利地潜伏下来,同时,还掩护了一批国民党“地下工作队”的成员,其中有个叫马宗元的特工直接打入公安局二处,当上了情报员。随后,江洪涛伙同马宗元以协助纠察总队(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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