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
的来头一定不小,便决定布一个迷阵,藉此扭转凶手环视、杀机四伏的被动局面。

    

    第二天,傅作义抵达包头,董其武于省政府设宴,为老长官接风洗尘。

    

    宴会结束后,董其武说:“老长官今晚委屈一下,去我宫邸歇息吧!”李远贞忙插话阻拦:“刚才已经和警备司令部联系好了,住警司去”。董其武知道是在演戏,就不再坚持了。于是,大家欢送傅作义出门,目送坐车往警司驶去。当时,“4号”恰在现场,耳闻目睹此话此景,立即通报给了张庆恩。

    

    张闻讯大喜,极言:“天助我也!”却不知,傅作义到警司后又换乘另一辆小车,于后门驶出,直奔董其武官邪。留下张世珍,在警司招待所周围布好警戒,声称傅长官旅途劳累,已经休息,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扰。

    

    次日凌晨,张庆恩派出的杀手共3人,偷偷摸进了警司招待所,直扑傅作义的卧房,正好落入张世珍预设的埋伏圈。好一阵枪战,刺客一死两伤,全部落网。李远贞、张世珍连夜审讯,凶手招出了张庆恩。李、张马上驱车去张的住处,不料张已接到“4号”的报警电话,逃之夭夭。至于“4号”是谁?凶手们咧着嘴说:“打死我也不知道。”

    

    恶杀手枪弹无情

    

    从8月到9月初,毛人凤先后三次给云南站站长沈醉发去密电,特别说明:要沈醉亲自译读密码。什么事如此机密呢?沈醉译完电码,才知是一个涉及面不小的暗杀计划。杨杰、陈复光、安恩溥、谢崇光、龙泽汇“榜”上有名。

    

    杨杰在国民党内是公认的军事理论权威,曾当过蒋介石的参谋长、陆军大学的教育长,许多自称是老蒋学生的中高级将领,其实也是杨杰的学生,因此杨杰在军队中威望很高。抗战以后,杨杰改变立场,由亲蒋走向反蒋,到1948年,杨已成为民革在西南地区的领导人,专心致力于策动云、贵、川、康地区实力派武装的起义。1949年7月,杨杰派遣秘书策反刘文辉部某团团长的证据,落到了徐远举手里,经毛人凤汇报,上达天听,蒋介石立即指示逮捕杨杰。徐远举奉命执行,杨杰突然赴昆明,得到了云南省政府主席卢汉的庇护,于是逮捕令改为密杀令。其余4人,陈复光是云南民革负责人,安恩溥是云南省政府民政厅长。谢崇光是云南保安司令部参谋长,龙泽汇是云南保安旅旅长,均以思想“左”倾,表现“激进”而著称。

    

    沈醉接到毛人凤的密电,拖着迟迟没有动手,说来也有一段难言的苦衷。

    

    其实,要在昆明暗杀杨杰,并非难事。当时,沈醉家在三节桥清园新村51号,斜对面便是杨杰的住宅,因此对杨家情况、活动规律了如指掌:杨有一个副官、一个勤杂工、一个司机和一个养女,另有一辆小吉普车,却不常用。杨喜欢步行,几乎每天要去云南大资本家“沱茶大王”严燮成家吃饭、应酬,有时到深夜才回家。杨杰每天从家中出门,要经过沈醉家对面的大草坪,沈醉和几个行动员商量,准备等杨深夜于外面应酬回来时,在通往草坪的一条小巷内狙击他。不料,隔墙有耳,被沈醉的母亲听见。等客人走了以后,沈母把儿子叫到跟前,用手指戳着沈醉的前额说:“我经常教你,一个人可以不做官,但要做人,你还要不听我的话,再去杀人,我就和你脱离母子关系”。沈醉是孝子,闻命唯唯,一下子陷入了忠孝两难的尴尬境地。

    

    9月初,毛人凤向沈醉发出第三道密电,随后,徐远举带着老蒋的口谕飞抵昆明,执行逮捕杨杰和陈复光的命令。沈醉无法再拖了,马上召集手下直扑杨宅,结果空巢一只,急得徐远举破口大骂,连连责怪云南站的人敷衍塞责,竖在眼前的大活人也看不住。沈醉被骂得无言可驳,全部的羞恼泻向房里的家什。于是翻箱倒笼,斧劈锤打,把杨家搜了个底朝天。总算有两个收获,一是送上门来的陈复光、张德尊(陈复光按照此前的约定,与杨杰的副官张德尊一起来杨家处理文件书信,结果自投罗网);二是杨杰女儿的一本日记,内有许多通讯地址。

    

    在沈醉家里,陈复光、张德尊受到了严酷的拷讯。张德尊吃不住用手摇电话机改装的电刑器具的折磨,发出凄厉的惨叫。陈复光听了惊恐不安,筛糠般地发抖,终于经不住恫吓,交代了杨杰的行踪。原来,杨杰已飞香港,机票是托侄女婿、云南纱厂厂长朱健飞代买的。沈、徐接着派人到云南纱厂抓朱健飞。想不到,纱厂有警卫队,不放特务进入。双方对峙了半天,各自鸣枪示警,谁也吓不倒谁。特务们无奈,打电话给沈醉,沈醉又打电话给警察第七分局局长卜为弼,由他开路,才抓住了朱健飞。与此同时,他们还从杨杰女儿的日记本上,查到了杨杰在香港的地址,马上电告毛人凤,毛人凤再指示叶翔之;迅即追杀杨杰。

    

    关于刺杀杨杰的经过,有两种说法,一是保密局广州办事处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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