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毛人风曾对他说:“余乐醒是一个有技术的人,应该把他弄到台湾去,不能让他留在上海,被共产党利用。”不久,毛森通过侦察,掌握了余乐醒掩护共产党地下电台的证据,毛人凤随即下令逮捕余乐醒。执行任务的那天,毛森带人前往愚园路余宅,扑了个空。毛估计余可能外出,便在余宅周围布好罗网,等“鱼”落入。谁知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余回来,忍耐不住,才带人冲了进去,发现余的行李和书籍已全部搬光了。
毛森在浙江警官学校受训时,曾当过余乐醒的学生,这一回居然对余在什么时候、又是怎样把东西搬走都弄不清楚。为此,特务们取笑“三毛”(即毛森),说是老师对学生留了最后一手,譬如猫教老虎,但没有告诉老虎怎样爬树。但据沈醉估计,执行任务的特工中,可能有余的学生,提前通知了他。而余本人又是老手,做事都有后路留着,在他住宅后花园的围墙上,爬满了壁藤,拨开壁藤,依稀可见一扇后门,他就是从这扇后门把东西搬出去的。
相对而言,潜伏工作布置得稍稍扎实一些,具体的方式就是两次会议中提到的“双层布置”与“复线潜伏”。由于这一类活动进行得十分隐蔽,很难作出面上的统计,暂且摘录沈醉、王方南回忆中的两个片断,以窥全豹。
据沈醉回忆,毛人凤在重庆接受了徐远举的“复线潜伏”理论以后,也想在上海组建“地下军”,以实行“潜伏”与“游击”相结合的模式。当时,沈醉正好来上海领取云南站的经费,问毛人凤,尚有好多武器怎么处理?年初,沈醉曾接受毛人凤的指令,着手编练一支“行动总队”,专门用以实施“应变计划”,在中下层特工眼里,它的性质类似于德国的冲锋队、日本的敢死队,所以在抽调人员时碰到了困难,最后不了了之。于是,原先配备的美式武器便闲置起来。眼下,毛人凤有意组建“地下军”,一听沈醉说到武器,大感兴趣,马上表示就地储存起来,待共军占领上海后,再取出使用。
沈醉根据毛人凤的指示,买了两口棺材,运到保密局设在南市的一个临时看守所内,叫人把棺材后面的木板橇下,改装成比较容易开启的小门,随后在稍大的一口棺材内,放入10挺汤姆生机枪与数量充足的子弹,再用长钉将棺材封死,抬到汽车上,送注停厝灵枢的四明公所,一次付清两年的停厝费。为了日后辨认方便,根据武器的谐音,他在棺材前竖一块木牌,上面写有“汤吉祥老太太灵位”几个字,意思是汤姆生机枪放在这里安全。另一只稍小一些的棺材,装入20支毛瑟和勃朗宁手枪,第二天早上送到虹桥机场附近的一个乱坟地里埋好,立上一块石碑,上镌:“小女毛玲之墓”(毛玲是毛瑟与勃朗宁的谐音)。
一切安置妥当后,沈醉叫人把附近的地形、方位、道路拍成照片,余下的武器一部分带回昆明,另一部分打包装箱,辗转托人用“德记”五金店的名义寄放在十六铺的一个仓库内。然后,沈醉把储存武器的地方连同存档的收据、照片一并向毛人凤交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