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
家,瞬间便有了反客为主的手段,半是自语半是警示地说道:“事情也怪,他们抓了吴茂先不让我知道。向影心捅了这么大的漏子,从没听她透过话,结了案子,卷宗又送到唐先生这里,这不明摆着是个阴谋吗?难道张毅夫预先设好圈套,把我老婆绕进去,然后再……”说到这里,做了个双手掐脖的动作。

    

    “好了,好了,不要胡乱臆想,我若是信不过你,会把你找来吗?”唐纵指着卷宗,一脸正经地说。

    

    其实,三天前,卷宗就到了唐纵手里,围绕着怎么处置的问题,他大费周折。明摆着的,这是湖南派的弟兄借路上达天听,藉以扳倒毛人凤。真要这么做,唐纵并不困难。问题是这全然不合他的心意。一来他专心警政,无意蹚保密局的浑水;二来,注重清名,生怕惹出拉帮结派之嫌。为此,他到警察总署当家,湖南派中想附骥的人物,几乎一个也没带上;三来,毛人凤于“李闻血案”上帮了大忙,说不定日后还有更多的关照,何必沾腥又绝路呢?琢磨透了这些,唐纵决定原封退还。不过,这个人情不能白送,于是请来了毛人凤。

    

    毛人凤听懂了唐纵的意思,好生感激,临别时那有力的一握,大有冰释前隙,重归于好的蕴含。

    

    然而,事情到此没有结束。这一头,毛人凤迅速行动,关照向影心掐断所有“不干净”的线头;再托人告诫吴茂先,把事情全部揽下,条件是保他无虞。那一头,张毅夫不甘罢休,把唐纵退下来的卷宗送到了郑介民手上。

    

    想不到“冒脑根”颇有热情,并以此为由头,发起了扳倒毛人凤的攻势。

    

    有人还提出一句言简意赅的口号,叫:“拥郑倒毛”,发端者名叫黄天迈,原先公干于外交界,抗战初期,因为利用公职,在巴黎经营黑市,套购外币,被法国政府宣布为不受欢迎的人。回到国内,老蒋下令判刑。后来,军统需要“外交人才”,将他保释后,转入特工部门。这家伙扛着燕京大学的牌子,又是“美国通”,干了几年军统,窜得挺快。戴笠死后,官瘾发作,涎着脸皮巴结郑介民,现在一见有功可立,马上打出“拥郑倒毛”的旗帜,集合一批人组成反毛阵线,名叫“建国力行社”。马汉三当社长,委员有杨蔚、杨清植、白世维、娄兆元、吴景中、严家诰等一班元老宿将,此外还有吴毅安、聂士庆、张鸿惠、李希纯、吴道诗、吴安元、孔觉民等,势力所及,包括晋、陕、豫、鲁、冀、察六省与平津两市。

    

    俗话说,车动铃铛响。那么大的举动,自然瞒不了毛人凤在华北的耳目,“建国力行社”成立没几天,有关它的全部情况便放在了毛人凤的案头上。

    

    取悦领袖

    

    毛人凤忌讳走险,不能十分肯定唾手夺取的成功,宁肯多担待几许羞辱。

    

    眼下,湖南、广东派进攻得猖狂,究竟是以牙还牙,还是以退为进好呢?毛人凤静下心来梳理头绪,益发觉得应以“小不忍则乱大谋”的旧训自警。戴笠死后,他不止一次地闭门思过,想到雨农兄的诸多成功,诸多失败,有经验,有教训。经验足以借鉴,教训必须记取,其中有两条:一是雄心万丈,竭力铺陈,引发了领袖猜忌;二是张牙舞爪,树敌太多。日后,戴笠即便不摔死,恐也难以琢成大器。

    

    每每想到这两条教训,毛人凤止不住胆颤,作为戴笠的继承人,瓜田李下,他既要洗去这些不利的印痕,又要消化过去留下的嫌疑,因此,从大的容身环境来讲,缺少来自最高当局的信用和支持,缺少前后左右的奥援,才是最大的心病。

    

    两害相权取其轻。毛人凤理清了头绪,赶紧给蒋介石写一份“表示态度”的报告。报告中,他用比较委婉的措词,对戴笠生前扩充势力,四处插手的作法提出批评,认为公开兼职一多,用以应付敷衍的时间也多,对本职工作不利。因此,今后的特工工作,必须走“专业化”道路,坚持以秘密领导公开、公开掩护秘密的老传统,不但要把公开机关与秘密单位划分清楚,而且不应让负责秘密单位的特工,再去兼任与专业无特别关系的职务,从而巧妙地表达了自己不求名利,不求闻达,不好虚荣,甘做无名之辈的态度。

    

    老蒋看了报告后,十分满意,不出一个星期,就把毛人凤召去,当面询问。过去毛人凤向蒋介石汇报,只是戴笠的传声筒,从来不掺和个人意见。

    

    这次情况大非从前,准备充分的毛人凤尽兴地发挥一通,他见蒋介石一边听一边点头,毫无倦容,便把十分钟的讲话内容,丰富到了半个多小时,如果再加上回答“领袖”的提问,可谓从容不迫,精当之至。这次谈话后,蒋介石对毛人凤开始有了新的印象,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加深。

    

    左右逢源

    

    与此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