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
:“林立果的‘讲用报告’是好,但是这样吹嘘不行。”毛主席办公室的人也对我说:“空军对林立果的‘讲用报告’吹得太厉害了,这样宣传不好吧。”

    

    当时我正因为庐山上的事情闹得很紧张,听到了这些,便立即同叶群联系,我说:“‘三代会’对立果的宣传过火了,我担心这样是为林副主席帮倒忙。我准备采取措施,全部收回立果的讲用报告,不准再这样宣传立果。我这样做是维护林副主席的声誉,保护立果。你是不是跟林总和立果讲一下。”

    

    叶群立刻说:“不用讲,就这样办!不准他们再帮倒忙。”

    

    我当时就从山下打电话给陈绥圻,要她去“三代会”的驻地,一个代表团一个代表团地去做工作,把各个代表团所散发的“讲用报告”统统收起来烧掉,录音带也检统统洗掉。同时,我又把这个情况告诉当时在北京负责“三代会”的刘锦平,也要求他这样去做。

    

    陈绥圻接到电话以后,便和秘书张叔良一起来到空军学院,找各个代表团的负责人,一一说明情况,要求协助收回林立果的“讲用报告”。这样,一共收回了两千多份“讲用报告”和三盘转录的磁带。回来以后,就用我家里烧热水的锅炉,把收回来的“讲用报告”烧掉了,一直把炉子都烧红了。磁带也全部洗掉了。事情办完以后,陈绥圻打电话到山上告诉了我。

    

    我开完九届二中全会下山,到空军学院为“三代会”作总结的时候,还特别对林立果的“讲用报告”作了几个规定:一、不准传播;二、不准印发;三、已经传出去的要全部上交。

    

    老实说,关于“讲用报告”的事,有些事情是当时我没有想到的,不过也有些事情是我当时想到了,但是没有办法的。比如,关于收回林立果的报告,我报告了叶群,也当面向林立果和周宇驰说过,他们都满口同意,表示坚决执行。但是,他们以后却在空军内部开始所谓“路线交底”的活动,组织了空军机关的一些人,到下面部队去打招呼,说我在九届二中全会犯了错误,现在又反对林副部长,反对林立果的“讲用报告”,甚至还说在空军中存在着“两条路线的斗争”等等。这真是从何说起!他们搞的这些活动,我当时完全不知道,被蒙在了鼓里。我想,当时空军的那些人,如果没有林立果的撑腰,而林立果没有叶群的撑腰,他们敢这样做吗?!?

    

    另外,我也开始感觉到,在林立果的支持下,空军党办的人已经开始不听我的招呼了,而且空军的事情也有些失控。比如林立果的这个“讲用报告”,虽然我再三强调了组织纪律,作了几个明确的规定,在“三代会”上也收了一部分,但是其它散发出去的已经没有办法收回了,而且代表们回去照样宣传。根本上的原因是这些事情牵涉到林立果和林彪,使我非常为难。我当时也被庐山上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已经顾不上空军里的这些事了。

    

    后来,空军内不断有人向我反映对林立果的“讲用报告”的宣传问题,想让我采取一些相应的措施。如一九七O年中,沈阳军区空军政委张雍耿曾经给我写过一封信,反映空军司令部的一个处长在沈空情报部散布说,林立果就是天才,否定天才是不行的,谁要阻挠学习林立果的“讲用报告”都不行。这个处长还说,以后到空军司令部,不要随便找人,在司令部就是找曾国华、何振亚,到情报部就是找贺德全,到作战部就是找鲁岷。

    

    另外,一九七一年七月,我的秘书张云龙调到广州军区空九师以后,发现了一些情况不正常,就向我汇报。结果空九师的干部把他看成是钉子,对他进行跟踪、盯梢,把他所有的情况都记录下来,并且有意地将他派到下面的团里去,不让他呆在师部。

    

    还有,一九七一年八月,空军副司令员邝任农的秘书李学敏,随邝任农到上海出差。回到北京后,他告诉陈绥圻说,刘锦平的秘书在上海扬言说:“不让学习林立果的报告是歪风。这个歪风,在民航是顶住了的。”

    

    说实在的,由于林立果的上面有林彪和叶群,我对他是不敢得罪的,所以听到这些反应后,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不过,我也做过一些制止的工作。一九七O年底,在空军三十四师当飞行员的许世友女儿许华山,一次到我家里来告诉我说,对林立果的“讲用报告”,三十四师还在出黑板报,而且调子高得不得了,把林立果宣传为“天才、全才、超天才和光辉榜样”。听到这样的反映,我很快给三十四师的负责人打电话,叫他们以后不要再这样搞了。

    

    一九七一年九月,我还收到了两封信。空十二军的一个署名江卫东的在信里说,现在从空军直属机关一直到广空,到十二军,都在以对林立果的“讲用报告”的态度来层层站队,把我和“吴办”都划到了对立面。江卫东的这封信,在“九一三事件”后,我要秘书把它交给了进驻空军的李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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