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以后,我给叶群打了一个电话,说:“现在西南组不是批判陈伯达,而是批判吴法宪了。”叶群对我说:“你沉住气,我报告周总理。”过了一会儿,周恩来给我打来电话,问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把西南的情况说了说,他考虑了一下,说:“下午我来”。
下午周恩来亲自到西南组坐镇来了,康生就不到会了。会议开始后,周恩来听了一段,就说:“你们这样批判就不对头了,我们讲要批判陈伯达,没有讲要批判吴法宪。‘语录’是从陈伯达那里来的,还是要批判陈伯达。”周恩来这样一插话,会议的气氛就又变了。我很感谢周总理当时对我的保护。
西南组还有朱德、聂荣臻两位老帅和李先念等几位老同志,他们始终都没有发言,不但没有批我,连陈伯达也没有批。我当时心里很佩服这些老同志,他们不仅斗争经验丰富,城府也很深。
其它小组的会议,也是一样,除了江青、张春桥、姚文元、王洪文等人以外,大多数的人因为不了解情况,只是听听而已,大都没有发言。
二十、九月一日的常委会和公报
陈伯达的问题批了两天,后来就没有什么进展了,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批的。九月二日晚,毛泽东通知开中央常委会。林彪开完会回到住处,要叶群通知黄永胜、我、李作鹏、邱会作到黄永胜的住处碰头。我们见到了叶群,她告诉我们,毛主席提议陈伯达不再批了,准备讨论“国民经济计划的报告”和军委的“战备工作”报告。毛泽东还提出,六日全会闭幕,散会回家。这次是康生打着大家的旗号,提出说:“大家的意见,要把庐山的问题搞清楚,不搞个水落石出,就不下山。”这时毛主席发火了,说:“要开会你康生去开吧,我是不开了。”在这种情况下,康生不吭声了。毛主席还是决定,六日全会结束,发公报。这样毛主席给了康生一记闷棍,因为康生很狂。这次会上,除了毛主席就是他了,林彪、周恩来都没有讲话。
九月四日上午,周恩来见到我说:“考虑起草全会的公报,我的意见是请张春桥、姚文元,你们那边由叶群、李作鹏参加一下,你就不用参加了。”自从“九大”我被周恩来提名为大会副秘书长以来,有关会议公报的事情我一直都参与,但这一次他让我“靠边站”了。周恩来对我很客气,生怕我有什么思想包袱,其实我早已对此有了思想准备,我马上就表示:“我参加也不好。”这样,周恩来搞了一个调和,让我们双方各派两个人来参加公报的起草。
九月四日晚,林彪主持召开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了国家计划委员会的“关于国民经济计划的报告”和中央军委的“关于加强战备工作的报告”。“关于加强战备工作的报告”由黄永胜作了说明,然后讨论了三个小时。当时大家都被陈伯达的问题搞得很紧张,所以对这两个报告,谁也没有什么心思讨论,也就很快通过了。
接着,周恩来又提出了公报起草的人选问题。大家都同意周恩来提出的意见,由张春桥、姚文元、叶群、李作鹏四个人组成公报起草小组。其实,公报都是张春桥、姚文元的意见,叶群和李作鹏只是听,表示同意就是了。这一次公报都是些冠冕堂皇之词,对庐山会议的斗争,只字未提。
九月五日开大会,黄永胜代表中央军委作“关于加强战备工作的报告”、李先念代表国务院作“关于国民经济计划的报告”。九月六日上午,继续开大会,就以下几个问题作出决议:
1、通过了宪法修改草案。
2、通过了关于召开四届人大的意见。
3、通过了召开全国计划会议和一九七O年国民经济计划的报告。
4、通过了中央军委关于加强战备工作的报告。
九月六日下午三时,九届二中全会闭幕。会议由毛主席主持,首先通过了全会公报。接着,毛泽东发表了讲话。他说:“现在不读马列的书了,人家就搬出什么第三版,照着吹呀!你没有读过就会上那些‘黑秀才’的当。当然,也有些是‘红秀才’哟。”这时,我想,那些“红秀才”,就是指张春桥、姚文元他们了。毛主席接着说:“我劝同志们,有阅读能力的,读几本什么哲学史、欧洲史。人家是哪一本、第几个版本都说了,自己没有看过就上当。”
毛泽东还说:“有人想炸平庐山。我说庐山是炸不平的,地球还是照样转。总而言之,无非是那个味道。我说你把庐山炸平了,我也不听你的。你就代表人民?我是十几年以前就不代表人民了。因为他们认为,代表人民就是要当国家主席。我在十几年以前就不当了嘛,岂不是十几年以来都不代表人民了吗?我说谁想代表人民,你去当嘛,我是不干。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