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件事情,是北京发生火烧英国代办处事件之后,关锋向毛泽东告康生的状。一九六七年八月二十二日,北京外语学院等学校及北京第一机床厂的造反派,为抗议港英当局“迫害”中国驻香港新闻工作者,在英国驻北京代办处集会后,冲进代办处内进行打、砸、抢,并放火烧了英国代办处的办公楼和汽车。这件事情发生后,毛泽东严厉批评了周恩来和陈伯达、康生。关锋在得知此事后,想趁机扳倒康生。于是,他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信,随信附上 康生帮助刘少奇修改《论共产党员修养》一书的手迹。他想说明康生和刘少奇的关系非同寻常。当时毛泽东在上海,关锋要我派飞机去给毛泽东送信,后来我才知道他送的就是这封告康生的信。
这几件事情都引起了毛主席的高度重视。毛泽东在审阅姚文元一九六七年九月八日发表的《评陶铸的两本书》时,加上了这样一段话:“请同志们注意:现在有一小撮反革命分子也采用了这个办法,他们用貌似极‘左’而实质上极右的口号,利用‘怀疑一切’的妖风,炮打无产阶级司令部,挑拨离间,浑水摸鱼,妄想动摇和分裂无产阶级司令部,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罪恶目的,所谓‘五一六’的组织者和操纵者,就是这样一个搞阴谋的反革命集团,应予彻底的揭露。受蒙蔽的、不明真相的青年人要猛省过来,反戈一击,切勿上当。”
九月份,毛泽东回到北京,很快就跟周恩来、陈伯达、江青等人就王、关、戚的问题打了招呼。王力等三人的命运也就基本决定了。这几件事情背后的真相究竟如何,我至今仍不怎么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事情固然是王、关、戚本人的问题,但是那时候许多问题同中央文革是扯不清的。既然如此,中央文革,特别是江青,就再一次顺水推舟,把王、关、戚抛出去当了替罪羊。
十月初的一天晚上,周恩来、江青、谢富治、杨成武和我一起,在首都剧场审查“样板戏”。散场以后已经是夜里十二点钟了,这时毛泽东的秘书突然通知我们到毛主席的住处开会。接到通知,我们立即赶到了人民大会堂。我们赶到时,陈伯达、康生、汪东兴已经在等我们了。由于林彪已经服下安眠药睡觉了,按照惯例他没有到会。
在会上,毛泽东指示:“王、关、戚三个人,不能继续在中央文革小组工作,要拿掉。但是戚本禹比较年轻,错误也比较轻,所以要把王、关、戚三个人分割开来,先拿掉王力和关锋,争取戚本禹转过来。”
第二天上午,周恩来按照毛泽东的指示,在钓鱼台十六号楼召开中央文革碰头会议。会上,周恩来当面严厉批评了王力和关锋。然后,江青、陈伯达和康生也对王力和关锋进行了批评。接着周恩来当场宣布,对王力和关锋进行隔离反省。会后,王力和关锋就分别被软禁在了钓鱼台国宾馆的一座楼里。很快,王力、关锋被隔离反省的事情就传了出去,一日之间,打倒王力、关锋的大字报就贴满了北京城。
到了十一月,毛泽东本来还想“争取”的戚本禹也被打倒了。江青本来非常器重和喜欢戚本禹,经常把戚本禹带在自己身边,一起进进出出,还要戚本禹学会游泳、学会骑马、学会打枪等等。戚本禹也把江青当作自己母亲一样看待。可能就因为如此,让戚本禹有点忘乎所以,居然送了一套《红楼梦》给李纳,以至江青怀疑戚本禹对李纳有非份之想。于是,江青就向毛泽东反映,说戚本禹这个人改造不了,也要把他拿掉。毛泽东同意了。
第二天,周恩来召集中央文革碰头会议,会议改在人民大会堂进行。到会的有周恩来、陈伯达、康生、谢富治、杨成武、叶群、汪东兴和我。在这个会上,周恩来宣布:“毛主席决定,由于对戚本禹挽救无望,要立即把他抓起来。”宣布以后,说抓就抓,立即行动。周恩来指定谢富治、杨成武、汪东兴带领杨德中和几个警卫战士,在毛泽东召集会议和经常休息的那个大厅里,等着戚本禹的到来。我们其余的人就在会议室里休息,等待消息。
一切布置好了以后,周恩来就打电话给戚本禹,通知他来开会。戚本禹接到通知,兴冲冲地坐汽车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