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
开始同日军作战,使得日军的兵力严重不足,因此敌人这次对盐阜区“扫荡”是局部性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在敌人的“扫荡”开始时,三师主力可以暂避敌之锐气,但必须要把一部分主力留在盐阜区,选敌弱点,不失时机地予以打击,以鼓舞党`政`军`民坚持和保卫根据地的斗争情绪。已过盐河进入淮海区的第七旅,应立即停止于适当地区。一师`四师和三师十旅也应积极袭击敌之据点及交通线,配合盐阜区反“扫荡”作战。指示还要求各部队适当配合韩德勤部的作战,以扩大我们的政治影响,改善国共关系,但要谨防其乘机破坏我们的根据地。

    

    果然不出军部所料,一月二十二日,敌人由淮阴`宝应等地出发,首先对曹甸地区的韩德勤部进行合击。韩德勤部在敌人的进攻下,一部阻敌,大部在我军的掩护下,退入淮海根据地。

    

    一月二十六日,敌人开始向盐阜根据地发起大规模的“扫荡”。反“扫荡”初期,我们按照在反“扫荡”的预定方针,避敌锋芒,保存主力`保存干部。

    

    一月二十七日,日军加上伪军一部共两万多人,合击盐阜区的东坎和八滩地区,企图围歼我们的领导机关和主力部队。为了避开敌人的锋芒,我们除留一部分主力由副师长张爱萍率领,于内线阻击迟滞敌人,与敌周旋外,师部`七旅主力及八旅一部已先期向盐东`阜东和淮海地区转移。敌人的合围企图落空后,他们又以“梳蓖拉网“战术,连续合击我阜东和滨海地区,继续寻歼我领导机关和主力部队,但连连扑空,始终未能得逞。

    

    早在敌人对盐阜根据地的合围之前,我们师部就已经分成了三个部分;师长兼政委黄克诚率侦察队及司令部部分机关指挥人员,活动于阜宁以东`射阳河一带的沿海地区,指挥整个盐阜地区的反“扫荡“作战;参谋长洪学智带领司令部的主要机构,转移到东坎以东地区;我和盐阜区行政公署主任曹荻秋,带领师政治部和行署的部分干部,由师部警卫营四连(这个连共七十多人)保卫,转向盐东地区。我们三路人马在阜宁西南的张郭庄分手,各自向规定地区转移。分手前,黄克诚还指定我,除指挥所带部队外,还负责指挥七旅二十团在阜宁以南`盐城以北`湖垛以东这一带活动。

    

    我和曹荻秋率部经过两天的急行军,相继渡过射阳河`通河`串肠河,在上冈以北通过了敌人的封锁线,于二月十九日拂晓到达新洋港口北岸。由于连日急行军疲劳,导致我一时大意,下令部队在离港口不远的三灶地区宿了营。这个地方离港口以南的南洋岸`伍佑等敌伪据点都很近。

    

    天刚亮,日军一个大约有百把人的中队,就分坐几条汽船,一下子就到了我们住的南岸。盐东地区地广人稀,新洋港又比较宽阔,河道没有被堵塞住,敌人的汽船来得很快。幸好我们所带的警卫营四连张连长还没有睡觉,正在侦察地形布置警戒。敌人一靠岸,他就发现了,赶紧跑回来报告我。我当时和曹荻秋同住在一间屋里,刚刚睡下,还没有合眼。听说有情况,就赶紧起床。一面要张连长赶紧通知四连集合准备迎敌,一面通知保卫部长周彬赶紧保护曹荻秋及政治部以及行署的工作人员往北撤退。因为当时政治部只有保卫部还带有一个驳克枪班,其他的人有的有一支手枪,有的根本就没有枪,无法作战。

    

    我同张连长到了最前面,布置两个排先利用地形`地物隐蔽待机,另外一个排分散开来,准备流动作战。等到敌人监近时,我一声令下,我们集中在前面的这两排就机枪`手榴弹一阵猛打。另外的那个排也东面打几枪,西面打几枪,打得敌人蒙头转向。他们弄不清我们究竟有多少队伍,迟疑着不敢轻易前进。

    

    他们事先大概没有得到我们来到盐东的情报,这次来三灶,和我们只是偶然的遭遇。他们随身只带了几挺轻机枪,因此更加畏缩不前。

    

    又是我再次疏忽大意,当我用望远镜观察敌人情况时,暴露了自己的身形,敌人一阵子弹打来,我的两个警卫员,一个叫张广林,一个叫聂继祥的都为掩护我而牺牲了。

    

    敌人不进攻,我们也不出击,就这样一直僵持到八点多钟。这时,我估计机关人员大概已经撤到了安全地带,就组织四连交替撤退,一直撤到十五灶,同机关人员会合。

    

    我们走后,据说日军又在海边仔细搜索了一番,最后才坐上汽船,退回到南洋岸去了。这是我们在反“扫荡“开始后与敌人打的第一仗。

    

    这次遭遇战,我们打死打伤了一些日军,但自己也死伤六`七个,特别是我的两个警卫员的牺牲,更是令我十分痛心。战斗结束后,三师政治部和警卫四连为张广林`聂继祥举行了追悼会,哀悼他们为国家`为人民`为保卫苏北根据地献出自己的生命。在这里,我再一次向他们表示深深的谢意,并向他们致以崇高的敬礼!他们将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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