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开津浦路西的局面,首先就要把萧县的工作做好。当时,萧县县委领导下的县大队有一千七百多人,大队长耿蕴斋,副大队长孙象涵`吴信容。我们到达萧县后,又把这支部队编为苏鲁豫支队的第七大队,并派去兰廷辉当了政委。七大队分作两个部分,一部分在津浦路以东,由孙象涵率领,大约有五个连。一部分在津浦路以西,由耿蕴斋带领,也是五个连。我们到萧县后,除县城外,帮助所有的区都建立了民主政权,同时,又帮助县委新组建了一个县大队,很快又发展到一`两千人。这段时间,我们基本上没有打什么仗,但由于我们收缴了大量国民党遗弃的枪支,武装了部队,队伍发展极其迅速。
不久,我们又越过津浦路,向灵壁`泗县`睢宁推进。这样,就从西北到东南再到西南,形成了对徐州的三面包围之势。我们的这一行动,使得日军大为恼火。在此之前,日军根本不把八路军放在眼里,他们狂妄地认为,八路军只是一些手持土枪土炮的农民,用伪军就足以对付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八路军不仅没有被消灭,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在不长的时间里创建了大片抗日根据地,开辟了广阔的敌后战场,而且还闯入了他们的心脏地区。这使日本侵略者大吃一惊,开始认识到八路军绝对不是一伙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因此,开始准备认真对付我们。
六月初,专门针对八路军的日军大“扫荡”开始了。在扫荡以前,我们就得到消息说,日军的这次“扫荡”,集中了近六千兵力,从徐州`夹沟`宿县`灵壁`睢宁`时村,分七路向我们苏鲁豫支队进行合围,下定决心要把我们搞掉,最少也要把我们撵出徐州东南地区,解除对津蒲路的威胁。
过去我们还没有经历过的这样大规模的“扫荡”,当时,支队部只剩下我`彭明治`田维扬三人。我们三人研究后一致认为,要应付敌人的这次“扫荡”,就必须将部队集中到四面都有山的铜山县张山集和褚兰集一带去。因为我们的部队刚刚南下,还没有开展挖“抗日沟”的活动,敌人一来“扫荡”,我们在平原地区没有什么依托,而敌人的汽车`坦克却可以横冲直撞,畅通无阻。在这种情况下,要准备反“扫荡”,就必须要依靠山。张山集`褚兰集一带四面都是山,虽然山不是很高,但比平地还是要好得多。
彭明治和我随即发出命令,命令部队立即全部集中到张山集和褚兰集地区。当晚,部队经一夜急行军,全部到达了指定位置。部队刚部署完毕,就发现敌人的坦克`汽车一路一路浩浩荡荡地过来了。很快,将近六千人的日军的快速部队,就包围了张山集和褚兰集。除步兵外,日军还配置有五十多辆汽车`二十门大炮和两辆坦克。
根据战前的部署,我们四个大队各挡一方,日军用坦克冲了几次,始终也没有冲过来,反而冲到山沟里去了。山区不通公路,敌人的汽车也过不来,日军便改用大炮轰。从中午十二点一直打到天黑,不知道打了多少炮。那里的山没有树,都是光秃秃的石头,炮弹打来,石头就满天飞,弄得我们很难受。我`彭明治`田维扬三人,各在一块石崖下,用电话指挥部队。队伍各自依凭紧急筑起来的工事,独立顽强抗敌。就这样,敌人发起的几次攻击,都让我们给打了下去了。一直到晚上,敌人也始终没能前进一步。我们守住了这个山区。
随着黑夜的来临,彭明治问我:“政委,怎么办呀?”我说:“你的意见呢?突围吧!”彭说:“对,要突围,还回到津浦路西去,西面的萧县`永城是我们的根据地,往东不行,我们对那里的地形不熟对我们不利。”
我完全同意他的想法,认为应该趁着黑夜突围出去。我们当即安排全支队分三路突围,一大队`二大队各一路,三大队和七大队一起为一路,支队部随一大队跟进,二大队断后。
天黑以后,我们派侦察部队下山侦察,发现前来围攻的七路敌人之中,已有四路由原路退回了,只有三路敌人还没有走,村子里没有动静,敌人的包围圈中出现了空隙。
我们迅速从敌人的空隙中穿插行进,因为队伍没有什么辎重,都是轻装,很容易的就突了围。敌人还在那里打炮,我们就已经走到敌人的后面来了。我们随即加快脚步,整整走了一个晚上,仍从夹沟越过了津浦路。因敌人抽调兵力围攻我人,这里防守空虚,是个空档。一过津浦路,天就大亮了。
夹沟的西面有一块叫黄藏峪的山地,山里有个大寺庙,庙前有个大森林。过了津浦路后,我们考虑部队打了一整天,又接连两个晚上都在赶路,就把二大队放在黄藏峪的口子上警戒,让其余部队在森林中稍事休息。不料还没等我们吃上饭,敌人已跟踪前来。听到枪响,部队顾不得吃饭就冲上了山顶。彭明治下了死命令,要二大队无论如何也要在山口守住。敌人拼命地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