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次战斗中,我们开始尝试用刚学来的日本话喊口号。但战士们喊口号,日本人听不懂,日本人听懂了,但为时已晚。一个中队的士兵,基本上都已打死打伤,最后只抓到了一个活的。这是我们第一次抓到的活着的日本人。这个日本人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了,把他送师部后又转送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了。
因为敌人一共只有一个中队,所以这一仗我们缴获的武器并不多。但有一个意外收获:就是找到了阎锡山部队溃败时埋藏的武器。阎锡山溃败时,丢下了不少武器和资财,有的埋在地下,有的放在窑洞里。
那是在我们正在打扫战场时,一营来人报告,说是发现了阎锡山部队埋在地下的枪和炮。听了这个报告,杨得志和我都很高兴,立刻就动员全团战士一起去挖,结果挖出很多“三八式”步枪和一箱一箱子弹,并且还有山炮。当时我们觉得山炮的用处不大,就没有要。挖出的枪和子弹,除补充本团外,其余都上交给了师部。
打了午城这一仗,终于迫使这一路敌人转而向东,到临汾与同蒲路的敌人合流了,从而粉碎了敌西犯黄河河防的企图。这一仗的战果尽管不算很大,但对开辟晋西南抗日根据地和巩固陕甘宁边区河防都有重要意义。午城战斗后,部队奉命在大宁休整了几天。
一天早晨,杨得志起得特别早,起来以后就在外面散步。我起得晚一点,就跟着他在后面走。走了一会,突然发现村子里的好些窑洞都是封起来的,我们觉得奇怪,就去问老百姓。老百姓告诉我们,那都是阎锡山封的,谁也不准动。得知是阎锡山封的,我俩就上去看了看,发现窑洞里堆的都是鸦片烟,而且并没有人在那里看守。于是我们商量,给罗荣桓打个电话请示一下,看能不能弄点鸦片来作军费!问他要不要呀!如果要,就请师部派人来弄。
我当即回到团部给罗荣桓打了个电话。罗荣桓立即答复:“绝对不能动,要照顾到统一战线政策的需要,对阎锡山在山西的东西,一点也不能动。”
根据罗荣桓的指示,我们就没有敢动。阎锡山的鸦片可真多,但是为什么没有人看守,难道不怕人偷和抢吗?后来一查,这些鸦片原来还是有人世间负责看守的,只是都化装成了老百姓,住在老百姓家里了。当然,我们即使弄了,看守人员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但影响总是不好。
一九三八年四月,陈光`罗荣桓又奉命率一一五师主力转而往北,向汾阳`太原方向前进,深入敌后,在晋西南地区建立根据地,开展游击战争。
经过几天行军,我们来到了同蒲路的边上。师部又回到兑九峪的碾头村,我们六八五团在汾阳东南的孝义`介休`灵石`平遥一带活动,团部住在西埠头。而六八六团在汾阳以西,背靠黄河,过河就是陕甘宁边区。补充团则在后面和师部在一起。这时,日军为控制晋西南地区,已经沿着同蒲路建立了不少据点。这样,我们就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根据中共中央北方局的统一领导和部署,展开了建立晋西南抗日根据地的活动。
建立根据地,首先要做的就是铲除伪政权,消灭维持会,建立包括乡政权`区政权和县政权在内的各级政权。此外,要扩大抗日武装,组织游击队,建立妇救会`青救会等群众性抗日组织,坚持敌后抗战,并开展情报工作,深入敌人据点,掌握敌人动向。与此同时,积极进行减租减息工作,尽力帮助群众抢收抢种`搞好环境卫生等。还要向地方进步人士及地主进行统战工作等等。
罗荣桓按照北方局杨尚昆的统一计划,对创建根据地的工作抓得十分深入细致,经常召集我们汇报和部署工作。
部队休整下来了,我们就利用这个机会展开了一系列的训练和学习。军事方面的训练,主要是组织广大干部`战士学习军事理论和基本战术`技术,特别是着重学习怎样打好夜间的仗击战和破袭战(破坏公路`铁路)。
政治方面的学习,则主要是组织营以上的干部系统地学习马列主义,学习政治理论和中国近代史。每个星期,各团营以上的干部都要集中到三四三旅旅部,由政委萧华主持,由罗荣桓政委和杨尚昆书记分别给我们讲一次课。罗政委讲的是中国革命近代史和现代史,杨尚昆书记给我们讲的是联共党史和哲学,我们听课回来后,再向连排干部作传达,组织他们一起学习。
罗荣桓还特别强调干部学文化,要求能写的干部都要写日记。他还指示,对文化程度比较低的团以上干部,可以配备专职的文化教员。例如我们六八五团的副团长萧远久是工农出身,没有文化,罗荣桓就专门交待,要我们给他配备一个专职的文化教员。后来萧远久对我说:“不要为我专门配文化教员了,调个学生给我当警卫员吧,既当我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