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
过了乌江.

    

    这一仗以后,我们三团就一直作为全军的前卫,沿着滇黔公路,经马场`牛场`羊场,直逼贵阳.几天后,在行军途中,我见到红一军团政治部油印出版的《战士报》上,表扬了三团这次渡河的功绩,其中第一个名字就是我.我当时的名字还是吴文玉,第二个是那个胡副营长.见到这份报纸,我很高兴,感到很光荣.

    

    建国后,萧华还把这次战斗经过写成一篇文章,发表在解放军出版社出版的《红旗飘飘》上.

    

    九` 与滇军的遭遇战

    

    第二次遵义战斗后,蒋介石由重庆飞抵贵阳,部署了五`六十万军队,以防红军北渡长江,或向西进入四川`云南,或向南穿过贵州去广东`广西,或向东返回湖南`江西.国民党军的这几个防区之间紧密衔接,想收紧最后的包围圈,把中央红军全部消灭掉.但就是没有想到我们会直逼贵阳.

    

    这时,蒋介石调集的几十万部队已经分向了各个方面,贵阳兵力空虚,当中央红军主力出现在贵阳近郊时,全城震惊.蒋介石急电滇军孙渡率三个精锐旅驰援贵阳,从而使滇北成为了防守较为薄弱的地区,为主力红军奔向金沙江让开了路.

    

    据说毛泽东曾说过:”看来我们要直接北渡长江是不可能了,我们要取得胜利,就必需把滇军引出云南,这样才能剩虚从金沙江北上.”就这样,毛泽东以声东击西的办法,达到了预期的目的.事实上,我们当时无意去攻占贵阳.

    

    作为全军前卫,我们团在抵达贵阳近郊后转而向南,向龙里前进.那天,我们沿着贵阳龙里公路(即贵阳至昆明的大公路)边上的小路上走了一天,准备在一个叫田家铺的小集镇宿营.我当时是跟着前卫一营一连的一个尖兵班行进.当日我们已走了九十多里路,但天还不黑,我满心高兴,以为马上可以到宿营地了.但快到田家铺时,突然迎面来了一支部队,正好在公路上,两军相遇,他们是四路纵队,我们是一路纵队.相遇后,一连连长叫队伍停止前进,说前面有敌人.我当时判断也是敌人,因为我们是前卫,在最前面.在我们的前面就再没有红军队伍了.

    

    当时天已黑了下来,只看见前面密密麻麻的队伍,究竟有多少不清楚.我们要对面的队伍停止前进,他们也要我们停止前进.双方在相距百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开始双方都没有开枪,我们问他们是哪个部分的,他们答复是滇军二十五旅.我们骗他们说,我们是中央军八十师的,是直接受蒋委员长指挥的,大家是一家人,千万不要发生误会.他们又问我们要到哪里去,我们说奉命去守龙里.我们又问他们要上哪里去,他们说奉命到贵阳去保卫贵阳.于是我们就叫他们派个代表过来,结果他们真的派了个连长来了.但到我们这里来一看,发现情况不对头,因为我们头上带的都是红五星的帽子,不像是中央军.他一看到不对,扭头就跑.他这一跑,我们就开了枪,对方也紧跟着开了枪.这样,就在公路上劈哩叭啦地打了起来,那个连长究竟是打死了还是跑回去了,谁也不知道.

    

    双方一开始打,我就告诉一连长赶紧抢占山头.接着,我赶紧带着一部分部队往右边上山.这时天已大黑,公路旁有个深沟,有一两丈深,我看不见,一下子就滚下去了,摔昏了过去.醒来一看,有三个战士和我摔在一起,我身上背的手枪摔丢了,皮包带也断了.我在地上摸了半天,枪摸到了,可皮包带子却怎么也弄不好.这时,那几个战士也醒了,问我怎么办,我叫他们不要慌,都跟着我.

    

    好不容易爬上了沟,却没想到我把方向搞错了,一下子又跑到敌人那边去了.很快,我们就碰到了一伙人,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一连的同志,可仔细一看,只见他们戴的都是国民党军队的青天白日帽,这才知道我们是走错了方向.好在我们的帽子都摔在了沟里,他们也弄不清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才安全离去.

    

    这时有一个敌人士兵来问我从哪里上山,我让他跟着我走,于是我们四个押着一个,把那个滇军士兵押着往回走.走了五里多路,才找到自己的队伍.当时,他们已在山上露营,正在架锅做饭.

    

    我回到团部,向黄永胜`林龙发报告了自己的遭遇.他们责怪我不该跑到最前面去,我向他们解释说,我是想先赶到镇上去调查土豪,搞点东西来给部队改善一下生活.我告诉他们,我还抓到一个滇军俘虏.

    

    当晚吃了饭,我和那个俘虏睡在一起.我告诉他,我们来了七`八万人,现在遍地都是.我跟他讲,对我们红军不要害怕,你把枪交给我,你愿干,欢迎你当红军,你愿回去就放你回去,他表示愿意回去,说他是云南人,是被抓来当兵的,想趁此机会回家去.第二天,我们就放他回去了.

    

    十` 掩护部队过湘黔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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