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旅赶到了,就在青松坡一带,与我军展开了一场恶战.由于形势危急,军委毛泽东`朱总司令`周恩来副主席都亲临前线,亲自指挥战斗.
军委命令我们一师部队无论如何要抗击住章安平旅,阻止他们增援土城.四川军阀的队伍比贵州军阀的队伍能打,战斗力强得多.我们一师的三个团在黄坡洞摆开战场,抗击了三天,但由于敌人已先于我们占领了两面的高山,三面包围了我们,情况十分紧急,我们只得在坚持到第三天黄昏时,撤出了战斗.
在这种情况下,久战显然对我不利.中央军委当机立断,决定放弃进占赤水北渡长江的计划,转而向西渡过赤水河.一月二十九日天亮前,红军迅速渡过赤水河,向四川的古蔺前进.经过这一仗,中央红军到达扎西时,根据现有资料,大约只剩下了三万人.
我们是最后一批渡过赤水河的部队.那天我一师部队接到后撤命令,立即返回土城场和元厚场,然后向西来到赤水河边.待整个中央红军全部过河后,我们也开始了渡河.渡河的顺序是,一团`二团在前面,师直属队和三团在一起.这时师长`政委`政治部主任都离开了部队,队伍交由参谋长耿彪带领.后来才知道是毛泽东`周恩来`朱德找他们谈话去了.待三团一过河,浮桥就被拉上岸毁掉了.这是我们第一次渡过赤水河.
过河以后,我们师直属队跟着三团向古蔺前进.这天下午,下起了毛毛雨,山路又窄又滑,很不好走.刚刚走到大坝,国民党的四川地方军就对我们发起了突然袭击.我当时正跟着供给部`卫生部的骡马担子走.仗一打起来,三团就拼命向着战场跑步前进,而我们师直属队则慢吞吞地走不动.我心想,这下可糟了,前面已经没有了部队,敌人一上来,我们就没有办法了.我看到敌人已经快上来了,就催着大家拼命往前赶.我还想把一些铜锅都扔掉,但伙房的同志不愿丢,硬是把锅抬了过来.好在敌人摸不清我们的底细,不知道我们究竟有多少人,没有敢追.眼看着天黑了下来,就找了个地方宿营了.
第二天,三团团长黄永胜`政委林龙发回头来找到我们,连声说:”头天晚上没有把你们掩护好,要是把你们丢了,我们真还负不起这个责任.”
我说没关系,敌人没有上来.不过,接着我又说:”你们的队伍打仗走得那么快,我们挑着行李担子走不动,实在没有办法,如果敌人上来,我们全得当俘虏.”
黄永胜`林龙发再一次表示歉意,并告诉我,前一天晚上他们打土豪时搞了许多腊肉,要送给我们一点.我谢了他们,说:”我们吃包谷,把你们这些腊肉转送给师首长吧!”
我们与师部会合后,李聚奎`赖传珠`谭政`耿彪都很高兴,说没想到我把直属队都带过来了,他们还以为直属队被搞掉了呢.我说:”差一点就过不来了,我都看到了敌人上来了.”接着,我把那天的事详细汇报了一遍.
这场虚惊之后,我们继续随着大部队前进,不久到了四川的叙永县.叙永这个地方较为富裕,遍地都是橘子树.我们在这里打土豪`杀猪,改善生活.这段时间内,部队生活普遍的都比较好.
由于蒋介石判断中央红军会穿过贵州西部而北渡长江,他于二月上旬又调动云南地方军的三个旅到镇雄,以防止我们西进.同时又令川军十多个旅由北向南压过来,令中央军周浑元部向云南扎西猛进.可蒋介石没想到的是,在他将军队部署就绪时,中央红军却在向相反的方向运动.二月十九日,我们一师部队奉命在太平渡地区二渡赤水,重新进入了敌人的薄弱环节贵州省.
重渡赤水后,红一师兼程前进,于二月二十四日重新占领了桐梓,守敌一个连望风而逃.第二天,红一师部队会同红三军团继续向娄山关疾进.连日的强行军,使得部队极其疲劳,但当大家得知王家烈也正率部前往娄山关,企图据险死守后,我们当即竭尽全力跑步前进,终于比敌人提前几分钟登上了娄山关的顶峰.至此,遵义的大门已经打开,沿途已无险可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