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告诉我,当时我摔得人事不醒,他们把我抬回来.团长`政委都很着急.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去跳高了.
十团的团长叫戴福胜,是湖南人,政委叫李纯安,是个知识分子.李政委看我在十团当文书当得还可以,就想把我留下.有一天他告诉我,他们已经研究好了,我不再回十一团,就留在十团政治处当青年干事,管青年团的工作.
我虽然早已加入了共青团,但究竟怎样搞青年工作我还是不太懂.反正是在政治处挂个名就是了,很少真正做青年工作.我成天跟着团政治处主任赖际发跑来跑去,部队天天都有战斗准备,经常行军打仗.有时政委就叫我在后面收容掉队落伍人员,找老百姓搞担架抬伤员.
一次,从南丰县出来的国民党军一个团占领了甘竹镇,师部下令要我们去把那个团搞掉.我们一跑就是三十里.可当我们赶到甘竹镇时,敌人已经跑掉了.我们占领了甘竹镇,在那里驻了大约一个星期.
过了几天,团长`政委又奉命带领我们向驿前开进.因为那里的土豪劣绅和国民党地主武装搞了一个大刀会,他们个个手持大刀,头上缠着红布,赤臂,穿短裤.他们喝鸡血为盟,说是枪打不进`刀砍不入.
到了驿前,我们刚刚摆开阵势,大刀会呼啦呼啦地上来了.他们一支枪都没有,都是清一色的大马刀,个个都是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很威武.我们走在前面的部队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有点害怕,就不够沉着,枪也打不准了,一连放了几排枪也没打到敌人.于是,有的战士真以为他们是刀枪不入呢,就往后跑. 我们团长打仗有经验.他把散乱的队伍重新集中起来,排成前后两排.
前面的一排跪着,后面的一排站着.由团长统一口令,一,二,三,两排队伍一起放排枪.结果大刀会的人一片一片地往下倒,剩下的没命往回跑.他们跑我们就追.这一仗,我们一个伤亡也没有.虽然没有缴到枪,但是缴获了一堆大马刀.战斗结束后,团长集合部队讲话.他说:"什么刀枪不入,你们看,这到底是入还是不入呢?"从此以后,我们再打大刀会就很沉着,也很有把握.大刀会再也不敢向我们挑衅了.
打完这一仗,我们全团又回到甘竹镇,继续负责警戒南丰方向的敌人.
一天团政委李纯安把我叫了去,说师部来了电话,叫我到师部去,师长有话要和我谈.我说:"我连师长的面都没见过,都谈什么呀?"政委马上安慰我说:"你别害怕,我派一个人带你到师部."说完,他当即派了团里的书记官和我一起,赶到驻在广昌的师部,见到了师长龙普霖.
龙普霖是一个知识分子出身的黄埔学生,当时担任我们广昌独立师的师长兼政委.我们师里没有副师长,也没有参谋长,只有几个参谋,可以说师部领导就他一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大官,心里很害怕,但师长对我挺和气,我紧张的心也就慢慢松弛了下来.
他先问了我几个问题,问我是哪里人,多大岁数,什么时候参的军,什么时候入的团等等.接着,他又问了我的家庭情况.对此,我都一一做了回答.然后,他开始考我,问我列宁是谁,我说听过列宁这个名字,但列宁是哪里人,我不知道.听我这一说,他高兴了,说:"你还知道列宁呀,真不简单!"接着他又问我:"你会唱《国际歌》吗?"
我回答说,两年前我就会了,在村苏维埃的时候,每次开大会我们都要唱《国际歌》.他让我唱了一遍,又问我为什么要参加红军.我说红军来了以后,我们家乡解放了,除了给我们家分了地,还分了茶山,每年可以收到几百斤油茶子.再就是,我看到有的同乡,只比我先参军几个月,就当了班长,我看红军当官很容易,我想当官.
龙普霖听了哈哈大笑,说:"你这个人挺老实的,是想当官才参的军呀!"笑过之后,他又问我:"你知道什么是共产党吗?"我说:"共产党我知道,我是青年团员嘛,青年团就是共产党的助手."他再问:"什么叫助手?"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有点难,于是回答说我也说不清.师长就耐心地给我解释说,助手就是帮帮忙的意思.
师长看我很忠厚`肯讲实话,就很高兴,还叫勤务兵给我倒茶.最后,他告诉我,中央准备在瑞金办一个共产主义青年团的团校,不久就要开学,要我们师选派一个人去学习,师里准备派我去.
我说我还是愿意留在部队,因为我担心自己去了后学不到什么东西.师长叫我不要再多说什么了,说他已经给我们团里打了招呼,事情就这样定了.学完了再回师部.言外之意,就是回来以后,就留在师里做青年工作.
可是从师部回到团里以后,大约两`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