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吴法宪﹐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的中国﹐是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他的一生具有传奇色彩。身为当时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司令﹑副总参谋长﹑同时当选为中国共产党第九届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委员﹐他曾经跻身于中共领导的最高层。但不久﹐震撼中国大地的9.13事件将他和成千上万的军事将领卷向了政治的深渊。

    该书是作者用十年的时间﹐以过人的记忆力而着成。他用亲身经历的大量史料﹐从不同的角度﹐生动讲述了党武装夺取政权的很多精彩片段并揭示了其中的很多必然关联。当时的中国共产党在以阶级斗争和路线斗争为纲的指导下﹐陷入了一次又一次的运动﹐而文化大革命则使之一系列运动达到了顶点。做为当时党政军的高层领导人之一﹐

    作者揭示了文化大革命时期一系列重大事件背后鲜为人知的细节。在那一特殊时期﹐很多中共领导人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影响﹐作者也因此大起大落﹐最终饱受十年铁窗之苦。正是如此的坎坷经历﹐才使其得以对政治和人生都另有领悟﹐并将其切身感受以及亲身经历详细记载于该回忆录当中。

    

    

    第一章  我的一家人

    

    一` 四世同堂

    

    我们家是四世同堂,曾祖父`祖父`父亲和我及弟妹们.曾祖父的名字叫吴遐渭,是个十分老实的农民,他的一生都是在劳苦之一中度过的.我八岁那年,曾祖父去世了.到现在我还记得.曾祖父去世后,我们一家人及亲戚把他送到我们家后面一座小山上去埋葬的情景.那一年,曾祖父正好八十岁.这在当时已经称得上是相当高寿了.

    

    曾祖父生有两个儿子,长子吴芳德,即我的祖父.次子即我的叔伯父,但叔伯父叫什么名字,我却不记得了.

    

    祖父曾在一个姓李的地主家当长工二`三十年,积蓄了五`六十块钱才娶了我祖母陈氏.婚后,祖父租了这个姓李的地主家七`八亩地种,不再出去当长工.地租很贵,是倒四六开.每年的收成,六成要交给地主,我家只得四成,大约每年要交十二担的租谷.年景好的时候,自己还能剩下七`八担谷子,这点粮食也就够全家人吃半年,其余则要靠秋季种地瓜和豆类来补充,以瓜菜来过半年.年景稍差一点,就连半年的粮食都吃不上.祖父一个大字识,但是有点手艺,会用地瓜粉做粉皮,每年的秋后,他都靠做粉皮来挣回一点钱.

    

    祖母陈氏出身于一个破落地主家庭.家里的房子很大,但是却破落不堪.由于家境败落,祖母娘家的生活也十分困难.记得我小的时候,有一次到祖母的娘家去玩,她娘家里都无法招待我,只好拿蕃薯给我吃.祖母会纳鞋底,鞋底纳得又结实又好看,因此有很多的人来找她纳鞋底.她当时给人纳一双鞋底,一般是收两个银毫子.这样每年也可以掐挣回一点钱.另外,为补贴家用,祖母还在家里养了一些鸡和兔子,同时还养了一`两口猪.

    

    我家祖辈都居住在兴国县的南坑乡,那是山凹里的一个村子.以后祖父和叔祖父分了家,我们一家便迁居到离南坑乡约三十里的水丰县龙岗区君埠墟大安村.曾祖父也随祖父一起迁居大安村,同我们一起生活.

    

    我父亲名叫吴功信,是个独子,小的时候念过几年书.十六岁时,父亲结了婚.母亲曾氏,是个家庭妇女,那年也是十六岁.

    

    一九一五年,母亲在二十岁生下了我,家里已经有了好转,刚盖起了六间屋子,其中一间厅房,一间厨房,其余四间用来住人.另外,还建了三间用来装稻谷的两层楼仓库.以后,家里又逐渐买了三亩地,一头牛和一些农具.由于我正好是盖新房那一年生的,因此父亲给我起了个小名叫新福生,认为是我给家里带来的福气.

    

    我出生一年半之后,母亲生下了我的大妹妹,接着又生下了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到我参加红军那一年,母亲又生下了最小的一个妹妹.这样,我家一共有二男三女五个孩子.我弟弟叫吴臣洋,小名叫九生保.由于当时农村重男轻女的封建习俗,三个妹妹都没有名字.当时可以说是我家的全盛时期.我们五个孩子,加上曾祖父`祖父`祖母`父亲`母亲,一共十几口,真的是一大家子人.

    

    由于我父亲读了几年书,识得几个字,能写对联,也会记帐,所以总希望我也能读书识字,将来能成为一个耕读之家.于是,我七岁那年,父亲送我上了学.我还记得那一天,天未亮,鸡刚刚叫时,父亲就拿了一盏灯笼,扛着一张桌子,叫我去"发蒙"(我们家乡把孩子第一次上学叫"发蒙").那天,他把我送到了马古州张贤左先生家支读私塾.

    

    张先生大约收了二十多个学生.他教我们读《三字经》`《百家姓》`《论语》`《中庸》`《幼学琼林》,以及孟子`曾文教界正公的书等,还学了珠算.在张先生家,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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