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地铁上又闷又拥挤,她抱着衣服缩在角落,开始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先是在早上弄了江遇清一身咖啡,之后又发现对方是自己的甲方。
如果说这不是被老天整了,池逢星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
江遇清没和她说实话,即便说了也是真假参半。
池逢星甚至怀疑是不是爸妈透露了自己的工作信息。
否则江遇清怎么可能找得到她?
还是....还是以这种游刃有余的姿态出现,让人非常不爽。
她凭什么这么坦荡地出现?也太心安理得了吧。
没思考太久,她被人群裹挟着走出地铁,有了喘气的机会,池逢星没停留,加快脚步跑到公寓附近的一家干洗店。
干洗店正准备打烊,见池逢星急匆匆走进来,店员收好她的衣服后给了她一张凭条。
“衣服洗好之后会给您打电话,到时候凭着条子来拿衣服就好。”
“好,拜托了。”
走出干洗店,带着热气的风又吹在脸上,一冷一热,池逢星有些不舒服,她抹了把脑袋上的汗,步子也慢下去。
她想起上次在影音店定了个耳机,就顺路去拿了。
池逢星不喜欢戴入耳式的耳机,戴久了耳朵会痛,对她这种高频使用耳机的人来说,还是头戴式更方便好用。
新耳机到手,池逢星心情好了点,她哼着小曲回家,水水又越狱出来迎接。
池逢星抬手让小狗转了个圈圈,撕了袋冻干给它当奖励。
洗漱后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卧室躺尸,而是坐在椅子上研究江遇清今天和她讨论的东西。
是一整套的设计方案,涉及的东西又细又杂,怎么都不像江遇清个人会需要的东西,更像是某些公司需要的。
奇怪,还是奇怪。
理不出头绪,池逢星抬手揉揉两侧的太阳穴,看来接下来的国庆是别想好过了。
江遇清说不定会对她给出的方案百般刁难,吹毛求疵呢。
池逢星已经想象到最坏的结果,好想逃啊。
呆坐到天黑,她才慢吞吞从椅子上起来,打算去厨房搞点东西吃。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一瓶快过期的果酱和临期面包,捏着也不太软了,干巴巴的。
算了,凑合吃吧。
她打开手机看直播,用勺子在面包片上涂果酱,大吃了一口,果然一般。
直播看到一半就被打断,手机上方弹出来几条消息,池逢星把剩下的一口面包全塞进嘴里,双手对着拍了几下,点开消息。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界面。
是江遇清发来的消息。
还是那个一成不变的简洁头像,池逢星撇撇嘴,伸手把她的备注改了,只打了一个禁止的符号。
改好备注,池逢星抱着手机,这才开始看江遇清的消息。
第一条:“衣服处理好了?”
没回,池逢星又读下一条。
“在忙?”
“看到回复一下。”
话好多,她歪头想了想,没犹豫,又把江遇清拉进了黑名单。
想要回复啊,红色感叹号算不算回复?
黑名单就是江遇清最好的归宿。
反正事情都沟通过了,没什么聊天的必要,况且,池逢星觉得江遇清就算被拉黑,也有别的本事和她联系。
平城的手机号她一直都还留着,没注销,每个月定时给那个号码充值。
但是这四年,她没收到过江遇清的任何来电。
由此可见,对方也并不在乎。
这样最好,谁都不纠缠。
国庆放假前一天,池逢星照常在办公室待到下班,她心情极好,甚至还想顺走陈寻椰新买的手办。
“人逢喜事精神爽,理解,先把我手办放下,刚到两天,还没染上办公室的味道呢。”
陈寻椰默默拦住她,她觉得池逢星最近几天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尤其是那天和甲方见过面后,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行了,谁稀罕你的小手办,我下班了啊,你也早点走,不是要旅行吗?不提前出发?”池逢星把手办放到一旁的柜子上,又细心地把柜门关了。
“凌晨,凌晨就走。”陈寻椰断掉展示柜的灯带,她看了眼池逢星的办公桌,一尘不染。
和工作相关的她是一件都不带走啊,摆明了是不想加班。
真是归心似箭。
话虽如此,陈寻椰也是真心想让池逢星好好休息一下,毕竟前段时间一直在超负荷工作。
她担心哪一天池逢星就晕倒在这间办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