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叫地发一次疯,但发疯显然与她整个人的气质不相符。
她不会发疯,只会沉默,比以前更沉默。
江廿的存在轻易地告诉了她一个事实,她不自由,她不独立,她不受尊重。
即便她已经成年,已经参加工作。
她仍是被掌控的,被安排的对象。
这点认知几乎要把江遇清最深层的自尊心打个粉碎,她一个刹车停在河边,打开车门走下去,沿着台阶走到最靠近河边的地方。
河水微微晃荡着,水声哗啦啦的,江遇清盯着黑漆漆的水面发呆,身边偶尔会经过几个夜跑的人。
也会有成双成对的人以家庭的形式出现。
江遇清长长出了一口气,想要仔细地感受冷风的拍打,她忽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一刻,她什么都没有。
世界好,她坏。
世界坏,她还是坏。
站在河边,江遇清第一次萌生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但她不能,她还没等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她能接受的道歉。
透过水面,江遇清想到了发生过的悲剧,往事萦绕,徒留痛苦。
她闭上眼,试图让不好的念头从脑海中离开,但好像都是徒劳。
好冷啊,真的好冷。
“嘀嘀嘀—”
铃声突兀地响起,江遇清在羽绒服口袋里摸了很久才摸到手机,手指已经被冻得僵硬,她点了好几下才接听电话。
“江遇清?”
“嗯.....”
“你在哪?”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焦急,问完后又马上补充:“别骗我,我能看到你的位置。”
江遇清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在家”咽回去,对了,池逢星之前缠着她下载过一个软件,能看到彼此的状态,位置。
于是她改口:“在河边。”
“就一个人?”
“嗯。”
“你站着不许动,等我过去好不好?”
“不好。”江遇清吸了吸鼻子,风好大,羽绒服也不顶用。
“不好也要好,你等我过去,不许乱动,冷了就回车上,要是我过去看不到你,我就生气了,你听到没有?”
池逢星说话已经变了调,听着像出门了,风呼呼的。
这样轻飘飘的威胁,江遇清听进去了,她回答:“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