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直起身子,她揉了揉有些酸的腰,也听到了周围的骚动。
“池逢星!你看那是谁?”常予从身后扑着她,池逢星一个踉跄,赶快把摄像机扶正。
她瞪常予一眼,让她去收拾设备,这一场拍完,该换地方了。
“我知道,你先扭头。”常予又指了指。
“有什么啊?”池逢星说着就扭头去看,在一众穿着校服的学生里,她一眼就锁定了江遇清。
江遇清穿着驼色大衣,手拿一个银色小包,正立在那儿,校园里风很大,刮得她头发都乱了,几缕头发贴在脖子上,发丝顺着风的轨迹飘。
只是一眼。
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池逢星还是被江遇清那双深邃的眸子吸引。
早已看过无数次,可次次的结果都是沦陷。
她快步走过去,直接跳下人工草坪,脖子上挂的相机已经在皮肤上留下浅浅一道痕迹。
“你来了啊。”池逢星小声说,声音软软的,悦耳动听。
江遇清见池逢星一点都不意外,于是帮她整了下歪斜的领子。
“没拍完吧?”她越过池逢星看了眼草坪上站着的一群人。
“准备换地方呢。”
池逢星很想再和江遇清待一会儿,又见一群学生都盯着她们两个看,她有点社恐,于是低声说了句微信聊就转身走开了。
江遇清点点头,又转身跟在班级最后面,她拿着手机打出几个字发过去:
“害羞?”
她看到池逢星耳朵红了。
池逢星搬着架子,明显心不在焉,常予见她一副灵魂出窍的死样子,她上去捶了一拳。
“想跟人家一起直说啊,今天没那么忙,你去问志愿者借一身衣服,帮着把活干了就行。”
话音刚落,池逢星就把架子推在常予身边,连脖子上的相机也摘下来挂在她脖子上。
“多谢!”
没有一丝犹豫,池逢星拔腿就跑过去跟上大队伍,体测好几次八百米都不合格的人,现在跑得比谁都快。
常予在心中疯狂鄙视池逢星。
江遇清见池逢星一路气喘吁吁跟上来,之后又和队伍里的志愿者絮絮叨叨说了几句话。
志愿者明显面露喜色,脱下红马甲和袖章递给池逢星,高高兴兴地走了。
池逢星套上马甲,一层叠一层,有点笨重,但不影响行动。
袖章被她握着塞进裤子口袋,不打算带了。
“你这是?”江遇清淡淡发问。
“我代表学校迎接江老师,有什么问题吗?”池逢星一本正经,因为刚刚跑过,鼻头还有一点红色。
“没有。”江遇清勾唇笑笑,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池逢星。
刚刚跑急了,不喝水嗓子会痛。
“?”池逢星看着面前这个极为古朴的保温杯,她认命地接过去。
忽然觉得江遇清是一个很老款的老师。
哪有二十多岁的人出门随身携带保温杯啊?
还是这种印了个学校名称的俗气老干部杯。
.....江遇清竟然愿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