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什么事儿都要通过聊天框分享一下。
哪怕只是极其普通的一片叶子在池逢星嘴里都能说出不一样的色彩。
不知不觉的,点开池逢星的聊天框,像品一本文笔很随意很稚嫩的生活散文。
但好在写作者的情感足够充沛。
充沛到江遇清从零散的字句中也开始好奇写作者的世界。
该怎么说呢,是她从未接触过,又或者说从未体验过的。
热情涌动,暖意弥漫。
写作者下笔时也完全不知轻重,刚开始只是浅浅的一点墨痕,看不出来,到后边就慢慢累积成厚厚的一卷书。
墨痕太重,读过之后,江遇清也被这样的墨沾染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
是啊,既然觉得有趣,为什么不回复呢。
池逢星这个问题很关键,江遇清自己也没想明白。
她嘴唇先是动了动,又抿唇,最后只道出一声夹杂着叹息的话:“我说话不好听,如果我主动引起话题,大概率是不欢而散,我不想打破你的碎碎念。”
江遇清捏住自己的一丝头发,在手中绕了饶:“而且,是我一直冷淡,不太礼貌。”
所以怎么开头对她来说也是个难题。
池逢星听到这句话,她耸耸肩。
原来这人也知道不礼貌啊。
好在江遇清前边的解释池逢星听懂了,并且能够理解。
她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江遇清不讨厌她。
相反,还有那么一点点好感在。
不管是因为她的文字还是因为她本人,这点认知都让池逢星心情变好了。
她心里高兴,嘴上却还是不饶人:“理解,万事开头难嘛,那为什么又拉黑我?嫌我的碎碎念太烦了?还取个很烦人这样的备注。”
池逢星很介意江遇清给自己的备注。
用“很烦人”这三个字来定义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满满的热情,太伤人心了。
“快期末,你的消息比以前更多,我很忙,又忍不住想看,只能暂时拉黑,让你消失在聊天框一段时间。”
.......
江遇清说得一本正经,池逢星都觉得有几分道理了。
实际上江遇清也没撒谎,她每天都要开会做总结,时不时还要提交教学心得。
忙碌的空隙里就想要放松一下,池逢星的消息时时刻刻都有,有时是晚上有时是上午。
不定时的,勾得江遇清心烦意乱。
让她无心工作,只想读大作家的散文。
只能拉黑了。
“这不是理由,放假之后也没见你把我拉回来。”池逢星轻哼一声。
上班忙,放暑假之后也忙吗?
甚至在她得知了江遇清要来后,那个试探性的消息也没成功发出去。
江遇清摇头,解释:“因为没有好的契机,但我父亲要我来广城,又提起你了,我就借此机会解除。”
池逢星眼睛稍稍瞪大了一些。
拉黑了自己不说,放出来之后还能心安理得的给自己发机票?
这心理素质也太强了。
她真是搞不懂江遇清的脑回路。
难以想象她这样的人在学校是怎么和别人社交的。
不会把周围人都得罪完了吧,池逢星在心里为江遇清捏了把汗。
“你只是迫于无奈才拉我出来。”池逢星一针见血。
不是的,江遇清想说不是的。
最终只是无言,她自认理亏,于是把手机完全交给池逢星,“我和你道歉,如果你还生气,也可以拉黑我。”
“得了吧。”
我可舍不得拉黑你。
池逢星把江遇清的手机关掉,放在一侧远离水的台子上。
“唉,看在你请我来玩的份上,原谅你了。”
本身就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况且已经被江遇清前边的话取悦到,她自然不会再计较什么拉黑的操作。
这句话吸引了江遇清的注意。
“你应该来玩很多次了,为什么当时还要选这里?”
去哪里都玩都可以的,她不会拒绝。
池逢星再次沉默,她低垂着脑袋观察水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为了迁就我,给我理由带你出来,对吗?”江遇清开口,带着试探的意思。
江遇清记得池逢星刚开始是很抗拒的,后边又忽然改口,拿长隆当作交换条件。
这看起来是一个对谁都好的交易,可现在看来,不是。
“嗯。”池逢星终于肯抬头,声音很小,几乎淹没在流水中。
她那时候对来长隆玩根本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