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
说:

    

    “闻外间人士以太子有足疾,魏王颖悟,多人游幸,遽生异议,徼幸之徒,已有附会者。太子虽病足,不废步履。且礼,嫡子死,立嫡孙。太子男已五岁,朕终不以孽代宗,启窥窬之源也。”

    

    有魏王李泰在那顶着,按说太子李承乾应该意识到自己的严重不足,洗心革面,勤政爱民,多做善事,以争取更多的支持,巩固自己的皇储地位。但李承乾本性难移,依然故我,借口足疾,累月不上朝,沉湎于声乐,还在农忙时节,大兴土木,在东宫模拟突厥的地形修筑假山、穹庐、草场,弄得一些宫殿修了拆,拆了修,折腾不止,东宫的一些僚属们连休息的空也没有。

    

    太子詹事于志宁上书切谏,道:

    

    “今东宫乃隋所营,当时号为侈丽,岂容复事磨砻彩饰于其间?丁匠官怒皆犯法亡命之辈,钳凿槌杵,往来出入,监门、宿卫、直长、千牛不得苛问。爪牙在外,厮役在内,其可无乎?又,宫中数闻鼓声,大乐伎儿辄留不出,往年口敕叮咛,殿下可不思之?”

    

    谏表送到李承乾手中,李承乾装模作样看了一番,及于志宁一走,李承乾就扬手把谏表抛了,口里骂道:“之乎者也,什么玩意?”

    

    于志宁见李承乾不亲近宫官,只是一天到晚和那些宦官混在一起,心存忧虑,又奋笔谏道:

    

    “阉官者,体非全气,专柔使佞,托亲近为威权,假出纳为祸福。故伊戾败宋,易牙乱齐,赵高亡泰,张让倾汉。近高齐任邓长顒为侍中,陈德信为开府,内预宴私,外干朝政,齐卒颠覆。今殿下左右前后皆用寺人,轻勿高班,陵轹贵仕,品命失序,法纪不立,行路之人咸以为怪。”

    

    于志宁拿着这奏表,在后园工地上找到太子,亲自念给他听,李承乾打着哈欠,勉强听完,还不忘向于志宁拜谢,于于志宁走后,李承乾一把把奏书撕了,冲于于志宁的背影骂道:“聒噪不休,真他妈的烦人!”

    

    旁边的几个宦官见于于志宁在表上骂他们,也怀恨在心,纷纷撺掇太子:

    

    “派人教训教训这老小子,一块黑砖头就能砸得他再也不敢哼声了!”

    

    于志宁感太宗之皇恩浩荡,不知危险已来临,见了太子有失德的地方,就切谏不已。最近又发现太子私引一些突厥人入东宫,与相狎比。于志宁又忙不迭得上书道:

    

    “窃见仆寺司驭,爰及兽医,自春迄夏,不得番息。或字有慈养,以缺温情,或室有幼弱,以亏抚养,殆非恕爱之意。又突厥达哥支等,人状野心,不可以礼教期,不可以仁信待。狎而近之,无益令望,有损盛德。况引内阁中,使常亲近,人皆震骇,而殿下独安此乎?”

    

    于志宁把谏表写完后,准备当面好好地劝谏太子一番,不料家中传来音讯,言母亲病逝。于志宁只得去见皇帝,请以母丧告免,并顺便把辅佐东宫的情况说了一下。太宗嘱于志宁母丧后尽快起复本官,并下手诏把太子又狠狠训了一顿。

    

    李承乾气急败坏,把东宫私自豢养的武士张师政、纥干承基叫来,命他俩前去刺杀于于志宁。

    

    于志宁是个大孝子,母亲去世后,哀痛不已。张师政、纥干承基潜入于志宁的家中,见于志宁坐在草席上,神情憔悴,哀哀地面对着母亲的牌位。也是娘生娘养的张师政、纥干承基看在眼里不禁为之感动,杀这样一个大孝子,咱还算人吗?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不忍杀,又原路遁去。

    

    在李承乾做恶的时候,魏王李泰那边更加坚定了夺嫡之志。杜如晦的弟弟杜楚客代韦挺摄魏王府事,不但不教魏王学好,反而助长魏王的非分之想,杜楚客头头是道给魏王分析道:

    

    “魏王您身材魁梧,多才多艺,而那李承乾走路一瘸一拐,不又良于行;魏王您礼贤下士,深孚众望,而那李承乾与群小狎乐,甚至刺杀大臣;同为皇帝嫡子,魏王您最得皇帝喜爱,从国家大局出发,将来定谁为皇嗣,还真说不定呢。”

    

    李泰腰腹很大,体重三百多斤,听了杜楚客的分析,笑得浑身颤,频频点头,指示杜楚客:

    

    “你平时没有事,就怀揣金银,贿赂当朝权贵,多说说我怎么怎么贤能,多么多么聪睿,理当为上嗣。等我做了皇帝,你就是佐命的功臣杜如晦!”

    

    杜楚客本事不如去世的哥哥,但做梦都想像哥哥那样做个开国的功臣,当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听了魏王的吩咐后,当即上库房里支了金银,四处活动去了。

    

    楚客的金钱外交自然有所奏效,一些得了好处的大臣有事没事就在太宗跟前吹风,夸赞魏王为一代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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