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
扶膝盖唉声叹气,马周正在一旁侍候着,探问道:“有什么事吗,将军?”“是这么回事——”常何愁眉苦脸地说,“先前皇上令百官上封事,提出关于治理国家的意见和建议,今天朝上,别的大臣的上书奏疏都交上了,就我没交,圣上当面批评了我,令我明早交上。”

    

    “交就交呗,写了交上不就得了。”马周说道。

    

    “说得容易,我一介武夫出身,从小没上过学,打打杀杀、冲锋陷阵还行,叫我提出治国良策,有点赶鸭子上架。”

    

    “将军别愁,属下代你写上,缀你的名交上就行。”

    

    “明早可就交上,现在来得及吗?”常何不相信地问。

    

    “哈哈……”马周笑着叫人拿来笔墨,当即在桌案上铺开摊子,语不加点,唰唰唰一路写下来,接连写了几大张纸,把常何都看呆了。

    

    “好了。”马周拍拍手说,“一共是二十条建言,盖上你的将军印,明早就可以交差了。”

    

    “人才,人才!”常何惊喜交加,拿过奏疏看了好几遍,又问了几个自己不懂的地方,这才把奏疏卷了起来,放心大胆地睡觉去了。

    

    两仪殿里,太宗展读常何的“建言二十条”,但见上面写道:……臣历观夏、商、周、汉之有天,传祚相继……自古明王圣主,虽因人设教,而大要节俭于身,恩加于人,故其下爱之如父母,仰之如日月,畏之如雷霆,卜祚遐长,而祸乱不作也。……臣窃寻自古黎庶怨叛,聚为盗贼,其国无不即灭,人主虽悔,未有重能安全者。凡修政教,当修于可修之时,若事变一起而后悔之,无益也。夫俭以息人……太宗没等看完这奏疏,即大叫:“传常何!”

    

    一声令下,常何被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两仪殿。喘息未定,常何抹抹头上的汗问:

    

    “万岁,召臣有何事?”

    

    “这奏疏是你写的吗?”太宗拍拍手上的奏折问。

    

    “是……是呀。”

    

    “你一个武人,不会有此宏论。”太宗摇了摇头,笑了笑说。

    

    常何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皇上恕罪,这的确不是臣所作,乃臣的家客马周所作,他直站着桌边眨眼间就写成了。”

    

    “是吗?”太宗探着身问,“你哪里得的这个人才?”

    

    “是别人推荐的,他确实不一般,他每与臣交谈,有些话连臣都听不懂。”

    

    “传马周!”太宗叫道,却又招手叫住往外走的近侍,“遣使去,把马周请来!”

    

    “遣使”和“传”就不一样了,使者骑着高头大马,带个四轮豪华马车,打着旗帜,摆着仪仗,得得得地赶到常府。第一拨使者刚到,正在手忙脚乱地找寻马周,第二拨使者又到了,责问先来的使者:

    

    “马先生呢?皇上催着呢!”

    

    “说是到相国寺赶庙会去了,没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