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
不遑于启处,将何情而自安!若临深而履薄,心战栗其如寒。夫居高而必危,虑处满而防溢。知恣夸之非道,乃摄生于冲谧。嗟宠辱之易惊,尚无为而抱一。履谦光而守志,且愿安乎容膝。珠帘玉箔之奇,金屋瑶台之美,虽时俗之崇丽,盖吾人之所鄙。愧絺绤之不工,岂丝竹之喧耳。知道德之可尊,明善恶之由己。荡嚣烦之俗虑,乃伏膺于经史。综箴诫以训心,观女图而作轨。遵古贤之令范,冀福禄之能绥。时循躬而三省,觉今是而昨非。嗤黄老之损思,信为善之可归。慕周姒之遗风,美虞妃之圣则。仰先哲之高才,贵至人之休德。质菲薄而难踪,心恬愉而去惑。乃平生之耿介,实礼义之所遵。虽生知之不敏,庶积行以成仁。惧达人之盖寡,谓何求而自陈。诚素志之难写,同绝笔于获麟。

    

    萧后念完后,坐在那里默默无语。隋炀帝荒淫无道,以至国破家亡,也弄得妻儿老小藏身无地,飘流异域,确实让人悲叹啊!“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太宗问。

    

    萧后说道:“妾迭遭惨变,奔走流离,此后余生,全仰恩赐,惟死后得归葬江都,得与故主同穴,妾就衔感不尽了。”

    

    太宗点点头,表示会很好地安排萧皇后。时间不早了,侍从刚想示意接见结束,但见萧皇后从自己的侍女手中接过一个锦囊,从中取出一个朱红色的小匣,打开金锁,掀开匣盖,周围人觉得眼前一亮,但都不清楚里面是什么,萧后双手捧着小匣,对太宗说:

    

    “此乃传国玉玺。太宗即位,天下归心,理应物归正主。”

    

    太宗一听说是传国玉玺,忙接过匣子,但见匣内放有一块方圆四寸,龙璃虎钮的玉玺,以黄金镶补缺角,并有篆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太宗取在手中,激动的手微微颤动,宝玺玉色正青,以龙蚓鸟鱼文,正是秦始皇传下来的帝王受命之符。高祖李渊得天下后,找不到传国玉玺,只得另刻玉璧,文曰“皇帝景命,有德者昌”。传国玉玺是天命所归的

    

    体现,一个皇朝没有传国玺实在是一大憾事。“陛下,”萧后向太宗行个礼说,“传国玺乃天下至宝,愿陛下能小心对待,臣妾告辞了。”

    

    太宗目送萧后走出大殿,对长孙皇后说:

    

    “随朕去大安宫,朕要让太上皇亲眼看看传国玺是什么模样,太上皇自太原举义,又当了八九年皇帝,真正的传国玺还没见过一次呢。”

    

    李靖出马邑旗开得胜,颉利急急慌慌撤军碛口,跑了一天一宿,人困马乏,前面就是通往阴山以北的要隘白道。回视追随的兵将,断断续续的也有好几万人。颉利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喘了口气,对部将执失思力说:

    

    “幸亏我们突厥战士灵活、马儿善跑,撤退得才这样及时,不然就让李靖的十万唐兵一网打尽了。”

    

    “李靖有这么些人吗?”执失思力不相信地问,“定襄城破时,怎么听着唐兵动静不大,咋咋呼呼的倒都是我们的人?”

    

    “小心为妙。”颉利瞭望着前面的隘口说,“过了白道,就不怕他们了,阴山以北辽阔的草原是我们突厥战马驰骋的地方。”

    

    大队撤退的突厥人马迤逦接近隘口,正在颉利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耳边就听几声闷雷似的炮响,有几股硝烟从两旁出山谷、树丛中升起。紧接着,喊杀声四起,平地冒出许多唐兵,他们挥舞着战旗,刀光闪闪,勇猛地向突厥冲来……

    

    颉利大惊,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早有人指着唐军战旗上的字对颉利说:

    

    “不好了可汗,唐兵主将是名将李勣,此人虽是山东一田夫,但通晓兵法,勇猛善战……”

    

    颉利急令几个酋长:“快!快领你们本部兵马顶住唐兵!”

    

    无奈何,酋长们只得提马接战去了。颉利回头催促亲兵卫队:“快,保护好义成公主,冲过白道!”

    

    唐军两路伏兵一起杀出,李勣则自率一队精骑,勇猛穿插,将突厥兵截成两截。阴山脚下这一块狭小的战场上一片刀光飞舞,鬼哭狼嚎。

    

    面对突然杀出、以逸待劳的唐兵,突厥酋长们显然无心恋战,三杀两杀,见势头不妙,觉得保命要紧,相继滚鞍下马,叩头求降。而他们的主子颉利则趁着兵乱,凭着兵精马快,勉强冲过白道,狼狈奔碛口而去。

    

    此役李勣大获全胜,检点降卒达五万余人,可谓战绩赫然。捷报传至京城,太宗当即下诏拜李勣为光禄大夫。颉利虽然逃过了白道这一关,无疑问也丢失了这一河套东北通往阴山的要隘。回到碛口的颉利面对众叛亲离,屡战屡败的不利局面,哀叹着对亲信执失思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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