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


    “突厥援兵来了,三军做好战斗准备!”

    

    殿中少监薛万钧携其弟薛万彻慨然请战:

    

    “我们兄弟率精骑五百横击敌军,敌败,将军可乘势率大军掩杀。”柴绍诚知薛氏兄弟是世间虎将,点了点头。薛万钧、薛万彻率五百精骑旋风般驰去。他们绕过一个小丘陵,出其不意地出现在突厥军面前。

    

    “杀——”薛万钧、薛万彻抖擞精神,一马当光,率部向突厥军拦腰杀去。

    

    前来支援梁师都的突厥兵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么剽悍,但因国内时局动荡,人心惶惶,兵无战心,其战斗力已大为减弱。突如其来的唐军使他们一阵慌乱。领头的突厥将领见唐军人少,大声吆喝,催自己的兵士接战。

    

    薛万钧马快,左手持枪,右手拎刀,枪刺刀砍,说话之间,已趟开突厥队伍,旋风般地杀到突厥骁将跟前,唰唰唰,三招没到,即一枪刺中敌将咽喉,挑之马下。紧接着又跃马上前,一刀砍翻了突厥的擎旗兵,黑白突厥将旗当即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领头的骁将被杀,军旗又倒了,突厥兵乱作一团,悔不该前来支援梁师都。薛万钧的五百骑在突厥阵中横冲直撞,尘烟四起。乘此机会,柴绍率领的主力部队也赶到了,令旗一挥,呐喊着向敌军冲去。本无战心的突厥兵见状,拨马就走。唐军跟随其后一阵冲击,俘杀相藉,取得一个不大不小的胜利,到底是突厥人马快,留下几百具尸首后,远远地消失在阴山南麓……

    

    退了突厥兵,柴绍大军乘势而进,进逼梁师都的老巢——朔方城。朔方城被梁师都经营了十几年,城高壕深,看起来比塞外大大小小的城市都要坚固。安营扎寨毕,柴绍召开了军事会议,会上有人摇摇头说:

    

    “看来我们要做长期的战斗准备,是否报告朝廷,再派一些人马来,同时粮草也要供应得上。”也有人干脆建议,先肃清梁师都的外国势力,等明年开春再作进攻朔方的打算。主帅柴绍正在沉吟间,薛万钧胸有成竹地说:“城中气死,鼓不能声,破亡兆也。多出一月,少说十天,我军必能占据朔方!”

    

    还真未出万钧之所料。梁师都的堂兄弟梁洛仁见唐军压境,突厥顾头不顾尾,不能为援,随即动开了心思,为人生长远之计,梁洛仁联络了几位大将,一天夜里,突袭梁师都的后宫,将其杀死,随即控制局势,宣布降唐。

    

    柴绍大军不费一兵一卒,随即昂首阔步开进了朔方城,结束了梁师都在此十二年的统治。

    

    在隋末群雄中,就数梁师都历年最久,但时势使然,仍落个兵败身亡的下场。太宗为彻底抹去梁师都留下的阴影,改朔方为夏州。梁洛仁降唐有功,封右骁卫将军。同时晋柴绍为左卫大将军,薛万钧为左屯卫将军,薛万彻为右屯卫大将军。

    

    所谓“远交近攻”,在采取军事行动的同时,太宗遣游击将军乔师望北去薛延陀。薛延陀首领夷男,原附突厥,见颉利之政衰,于是率其徒属反攻颉利,取得了一些战绩,周围部落欲推夷男为可汗,夷男不敢当,恰逢乔师望赍册书拜夷男真珠毗伽可汗,并赐以鼓纛,夷男大喜,遣使贡方物。

    

    薛延陀与唐朝结成了军事联盟,大大削弱了东突厥的军事力量,使颉利处于南北受敌的地位。在这种情况下,代州都督、左武侯将军张公谨上书,请求转入对突厥的战略反攻,他总结了六条有利战机,指出:

    

    颉利纵欲肆凶,诛害善良,昵近小人,此主昏于上,可取一也。别部同罗、仆骨、回纥、延陀之属,亦自立君长,图为反噬,此众叛于下,可取二也。突利被疑,以轻骑免,拓设

    

    出讨,众败无余,欲谷丧师,无托足之地,此兵挫将败,可取三也。北方霜旱,禀粮乏绝,可取四也。颉利疏突厥,亲诸胡,胡性翻覆,大军临之,内必生变,可取五也。华人在北者甚多,比闻屯聚,保据山险,王师之出,必有应者,可取六也。

    

    张公谨一向做事爽快。玄武门之变前夜,太宗以占卜的方式来决定是否先发制人,是张公谨一把把算命的工具夺过来摔了。此次表陈六议,备言突厥可取状,太宗看了,深以为然,决定发兵北讨。此番对突厥决定性的进攻,只能胜不能败,在决定主帅的人选时,太宗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兵部尚书李靖。

    

    李靖,本名药师,雍州三原(今陕西三原)人,少有文武材略,常对人说:“大丈夫若遇主逢时,必当立功立事,以取富贵。”其舅韩擒虎为世之名将,每与论兵,未尝不称善,抚之曰:“可与论孙、吴之术者,惟斯人矣。”

    

    高祖克城时,一度欲斩杀他,李靖大呼道:“公起义兵,本为天下除暴乱,不欲就大事,而以私怨斩壮士吗?”高祖然其言,太宗又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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