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可以密使左右试着贿赂官吏们,若真有受贿的,杀无赦,这样下来,既可以试试人心,又可以威慑百官。”
太宗一听,感到不妥,此举并非杜绝贿赂之法,也非人君所为,但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当下也就没摇头,任由赵玄利带几个人拿些金银绢布去办这事。
这一招一试就灵,半个时辰不到,赵玄利他们就送出去一匹彩绢,其中刑部的一个司门令史不幸中招。此公掌管天下门关出入往来之籍赋,收了赵玄利使人送的一匹彩绢后,二话没说,批了两张通商关文。人证物证俱在,无可抵赖,太宗当即令人把该司门令史押到朝堂上,历数其罪行,宣布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太宗声色俱厉,“试赂”一招犹如冷箭,朝臣们都摸摸自己的脖子暗自庆幸,心说,幸亏没来“赂”我,不然咱也保不准不收,这一收这脑袋可就掉了。
太宗见群臣心有余悸,觉得赵玄利这点子还真管用,至少在以后一年之内没人敢乱收贿赂了。
“皇上!”民部尚书裴矩上来打断太宗的沉思,他拱手作一揖,侃侃而言,“为吏受赂,罪诚当死。但陛下使人遗之而受,乃陷人于法也,恐非所谓‘导之以德,齐之以礼’。”
裴矩言下之意,此是小人行径,一个以德治国的皇上岂能干这样的事。
魏征也上来说道:
“当年隋文帝也‘试赂’过官吏,然于事无补。”
太宗一向虚心纳谏,闻过则改。他当即命人将司门令史免死改为流放,而后召集在京五品以上官,将这一事件举一反三,谆谆教育了众文武一番,最后说道:
“裴矩能当官力争,不为面从,倘每事皆然,我大唐又何忧不治!”
杨氏妃是真的怀孕了,正在门口望风景的她突然皱着眉头,捂着胸口,扶着殿门大吐酸水。吴侍巾一见,慌忙提了个痰盂,拿了个毛巾跑来。杨氏妃吐得眼泪冒出,满脸通红,她抬起头来,狠狠地看了吴侍巾一眼,骂道:“你脑子进浆糊了,漱口水!”
漱口水早让另一个宫女端来了,只是这宫女站在一边,杨氏妃没瞧见。自从那次吴侍巾获宠以后,表面温柔、生性狠毒的杨氏妃对她恨之入骨,隔三差五就找岔子,非打即骂。生性温顺的吴侍巾也只能暗地里流泪而已。
吴侍巾被罚扫地上的秽物,及吴侍巾弯下腰来,她自己先憋不住哇哇地吐了起来。杨氏妃大怒,一脚把她踢倒,骂道:“该死的奴才敢嫌我脏!”
吴侍巾趴在地上,叩头道:
“小人哪敢嫌弃贵妃,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杨氏妃愣眉斜眼地问。
“小的蒙皇上临幸了一次,已……已怀孕了。”
“啊?”生性嫉妒的杨氏妃发疯似的扑上来,抓住吴侍巾的头发捶打起来。
几个老宫女见状,慌忙上去劝解道:
“贵妃小心身子,她一个宫人不值钱,贵妃却是千金之躯啊!”杨氏妃这才停了下来,她望着吴侍巾的肚子,气不打一处来,对几个宫人喝道:“跺,跺她的肚子,把她肚子里的东西给我跺掉!”
几个宫人迟迟不动,杨氏妃伸胳膊抬腿就要自己冲上去。一个姓钱的老宫女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拉住杨氏妃悄悄说:
“弄死她一个宫人也不难,只是她也是怀的龙种,算来生育的月份也和贵妃相同,不如留她性命,若她生下男孩,贵妃生下女孩,可以换将过来。有了个王子,贵妃后半辈子就有靠山了。就是以后还有可能当皇上呢。”
杨氏妃一听在理,这才改变了主意,哼了一声,说:“把她弄到后院去,别让我看着起烦。”
政务之余,太宗来看看怀孕中的杨氏妃,摸摸杨氏妃微微鼓起的肚子,温存了一会,太宗左顾右盼,似有所期盼,问:“那个吴……吴什么?……吴侍巾呢?”
“她身上有些不好,”杨氏妃笑脸盈盈地说,“不宜陪伴皇上。”没有什么想头,太宗起身欲走,说:“朕到东宫看看太子书读得怎么样了。”
对待太宗,杨氏妃依然保持着不变的笑靥,款款把太宗送至殿外,挥手别去。
太子李承乾是太宗的长子,武德二年(619年)出生于承乾殿,故名承乾。武德三年,封恒山王。七年,改封中山王。太宗即位后,立为皇太子。
来到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