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
    皇后?她从不在我和别的女人取乐时打扰我,今天她一定有事。太宗坐直了身子,整整衣服,对那内侍说:“快快有请!”  

    

    一阵环珮响,衣着得体的长孙皇后脚步轻轻地走了过来。太宗不待她施礼,忙起身相迎。  

    

    “皇上。”长孙皇后叫一声,拿出一个奏本来。  

    

    “朕这正喝酒呢。”太宗以为皇后有什么谏言,这要说的可不是时候啊。  

    

    “恕臣妾打扰,”长孙皇后双手呈上那个奏本说,“黄门侍郎王珪、尚书右丞兼谏议大夫魏征等原东宫僚属联名上表。因天色已晚,又属敏感之事,故托臣妾转呈皇上。”  

    

    “这些人想干什么?”太宗嘴里说着,接过表细细看起来。但见上面写着:臣等昔受命太上,委质东宫,出入龙楼,垂将一纪。前宫结衅宗社,得罪人神,臣等不能死亡,甘从夷戮,负其罪戾,联录周行,徒竭生涯,将何上报?陛下德光四海,道冠前王,陟冈有感,追怀棠棣,明社稷之大义,申骨肉之深恩,卜葬二王,远期有日。臣等永惟畴昔,忝曰旧臣,丧君有君,虽展事君之礼;宿草将列,未申送往之哀。瞻望九原,义深凡百,望于葬日,送至墓所。  

    

    太宗看了半天没说话,半天才神色黯然地说:  

    

    “卜葬之日,送至墓所,这些人对李建成还真有感情啊。”  

    

    “此陛下之福。”长孙皇后施礼道,“魏征、王珪等人侍奉陛下,忠心不二;不忘旧主,情理之中。朝上有这样的明理之事,陛下应该高兴才是。”  

    

    “是啊,”杨氏妃也在一旁帮腔道,“李建成、元吉‘结衅宗社,得罪人神’,伏诛理所当然,如今礼葬送葬也是‘明社稷之大义,申骨肉之深恩’。”  

    

    太宗很善于倾听别人的意见,他见一后一妃说得句句在理,心里马上觉得开朗多了,他拍拍那个奏章说:“朕还要明天在宜秋门致祭呢,何况他们?”  

    

    “那,皇上准奏了?”长孙皇后笑着问。  

    

    “准!”太宗伸了胳膊,大度地说,“诏令原东宫旧臣,齐府僚佐,统统前去送葬!”  

    

    长孙皇后莞尔一笑,施一个礼,告辞走了。杨氏妃重新给杯子斟上酒,敬了太宗一杯,又小声问:“臣妾明日能设案致祭吗?”  

    

    “你?”太宗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干,“你就免了吧,让人看见不好。明日朕致祭,悄悄地代你说几句就行啦。”  

    

    武功乡下的别墅里,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小弟兄仨一字排开,各掂一支大毛笔,歪着头在书案上用心练字。母亲窦氏手拿一支小竹竿,不停地指指点点,时而敲一下调皮偷懒的三胡。“好好写,娘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犒劳你们。”窦氏说着,放下竹竿出去了。  

    

    三胡一见娘出去了,放了竿子,把竹竿抢在手中,装着娘的样子,指点着两个哥哥:  

    

    “好好写,写不好宰了你俩!”  

    

    “连我也宰?”老大李建成说着,从袖筒里摸出糖块,递给三胡。“那……”三胡嘴噙着糖块,竹竿指着李世民说,“那就只宰这小子。”  

    

    李世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手捧着写好的大字,装作欣赏的样子,凑到李建成、李元吉跟前,却突然从大字纸底抽出一把裁纸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一个,刺中了李建成、李元吉的心窝。俩人眼里泌出血来,捂着咕咕冒血的心窝,手指着李世民艰难地说:  

    

    “说着……玩的,你还……真来啊!”  

    

    “不狠不能成大事!”李世民阴笑着,看着两人抽搐着,慢慢倒下……“孩子们,字写好了吗?”随着脚步声,母亲窦氏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李世民慌张起来,他望着地上的两具尸首,不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他扑上去,把李建成、李元吉的首级割了下来,藏在怀里。  

    

    “哗啦”一下,窦氏手中的茶碟和糕点全撒在地上,她望着地上两具年轻的无头尸,惊恐地问:“这是谁?谁死在这儿?”  

    

    “我不知道,两个陌生人。”李世民拿刀的手藏在背后说。“你……你怀里是什么?鼓鼓囊囊的……”窦氏说着,走过来欲察看,李世民死死地捂着怀,不让。挣扎之间,手中的刀露出来,划在母亲的心口,窦氏大睁着眼,指着李世民:“你,你连娘都敢伤?”  

    

    “我……我不是故意的啊,娘……娘你不能死啊……”李世民哭叫着,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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