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士廉答应一声,心说,不出去正好,我正怕这些杂牌军出去惹事呢。现在东宫、齐府臭了,在这里怎么折腾都行。安排妥当,李世民这才整整衣甲,上马来到玄武门,叫上百余名亲兵,奔太极殿而去。
高祖正在气得昏头昏脑,手脚乱颤,正想等李世民来了,叫人把他一刀砍了,裴寂最知道高祖的心思,在一旁悄声劝道:“秦王从年轻时就带兵打仗,比谁都精明,如今太子、齐王被杀,他又讨得皇上手敕,宫里宫外已布置上他的人,皇上还是认命吧,他虽不仁不义,但毕竟是皇上的骨血,江山还是大唐的,待会儿他来了,皇上就别再跟他别扭了。”
高祖头耷拉着,苦着脸说:“他眼里哪有他的爹啊,哪有我这个皇帝啊。”
裴矩是黄门侍郎,一向随侍高祖左右,也轻声劝道:
“自古皇家无小事,手足相残的事历朝历代都有,事到如今,皇上还是放宽心为好。总归年纪大了,皇位总要下一辈来接替。”人听人劝,若没有人劝,李世民若来了,高祖还真能传旨将他砍了,然而尉迟敬德手持大槊把住殿门,这杀人的旨意又如何能执行。
李世民终于来了,只见他在殿门口一站,足足挡住殿门口的所有光亮。
“圣上——”李世民扑倒在地,冲里面喊着,“恕儿臣不孝,儿臣实在是万不得已啊。”
◎一个强盛无比的大唐帝国
这正是高祖想听到的自欺欺人的话,但这话未免太自欺欺人了,刚才李世民在殿门口一站,长孙无忌就带着百余个亲兵,迅速控制了大殿的各个角落,并挥手把诸大臣及高祖的近侍赶了出去。
“父皇!父皇!”见大殿里没有外人了,李世民鼻涕一把泪一把,开始放声忏悔,“儿臣……儿臣惊动圣驾,犯了……犯了死罪啊,父皇,你饶了我吧!”
高祖听了这话,稍稍觉得欣慰,别管这求饶是真是假,这李世民眼里毕竟还有他这个父皇,天正是热的时候,高祖穿着一件薄薄的绣着滚金龙的丝织龙袍,一动不动地看着二儿子的一举一动。李世民也许真动了感情,脸贴着高祖的胸,哭得浑身直哆嗦,高祖仍是无动于衷,冷峻地望着殿门口持槊而立的尉迟大将军。
“父皇,父皇……我是您的亲儿啊……您不原谅儿臣,儿臣惟有一死啊……”李世民边哭边说,那情景真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向父母真诚地认错。高祖叹一声才抚着李世民的背说:
“近日以来,几有投杼之惑,几如曾母三次误传‘曾参杀人’便也相信。”
见父皇说话了,李世民知道父皇气顺一些了,再恨他也还得原谅他。于是,抬起头说:
“儿臣若不动手,就会被他俩杀死,此是自卫,决非有所图谋,只要父皇还要我,儿臣当竭尽忠诚,孝顺父皇,决不敢有半点辜负。”
“哎——”高祖又叹一口气,“事到如今,朕也只好如此了,这江山打下来就是要传给子孙的,子孙辈再惹朕生气,但还是子孙啊!”该哭的也都哭了,该说的也都说了,能原谅也都原谅了。宫内宫外的局势还不平稳,有许多大事等待处理。李世民觉得在父皇这也没什么好盘桓的了,于是叩头道:
“请父皇注意龙体,先休息一下。儿臣先出去安排一下,令乱兵回营,稳定一下局势。”
高祖无力地摆了摆手:“建成、元吉还有十个嫡孙都死了,朕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外头的事你自做主张吧。”
“敬德!”李世民站起来叫道。
“末将听令!”尉迟敬德“噔噔噔”几步奔过来,拱手听令,但仍是槊不离手。
“送皇上回后殿休息,加强宿卫,不得有误!”
“遵令!”
把守后门口的长孙无忌一挥手,高祖的那些近侍们才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搀扶高祖,高祖颤颤抖抖从龙椅上站起来,一步一挪地向门口走去,下台阶时,高祖不小心打了个趔趄,不无悲哀地想到:宫内宫外的人都奔李世民去了,不听我的招呼了,我也被软禁起来了,成了一个名不副实的皇帝了。
李世民带领百十名亲卫回到秦府,秦府内早已布置一新。大殿的议事厅里,房玄龄、杜如晦带领在家的几个主要僚居分班而立,恭迎李世民,那驾势分明是大臣们在迎皇上归来。李世民也不客气,在侍从引导下,大步流星地登上台子,往那把大